第43章 自己的兵,我自己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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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房頂?你是說……鎮陽王府?”

段風牽著薑瑤的小手跳下馬車,徑直走到眾人身前。

和剛纔那個老兵油子麵對麵,微笑道:“話裡有話,不妨直說。”

“如果是鎮陽王欺負你們,揍他一頓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啊?哈哈!

一群老兵油子先楞後笑,都被這話給逗樂了。

當兒子的要揍老爹,六世子要揍鎮陽王?

拿我們當傻子玩兒呢!

“說正事兒。”

氣氛有所改善,段風臉上笑容也多了起來:“實話說,我對軍營的情況很不滿意,但我知道肯定事出有因。”

“原因是什麼,你們不告訴我,我也有辦法查到……但我不查!”

“機會在自己手裡,如果你們自甘墮落,那我轉身就走,絕不廢話,事後也絕不追究!”

這……

眾人再次愣住,逐漸收起了嬉皮笑臉。

眼前這小子,真是那個酈陽城遠近聞名的廢物六世子?

看起來,有點不太像啊!

“不是我們不相信六世子,而是這事兒太大,就連皇帝陛下都搞不定。”

還是那個老兵油子,滿臉冷笑的哼了一聲:“您到馬車上,去頂棚上,站在高處往軍營裡好好看看!”

“哎,對對對,你現在看的那邊是農田,左邊是菜園……都是我們種的!”

“無糧無餉無田地,兵器也不給,甲冑也不發,甚至連家都冇了,還想讓我們打仗賣命?”

“你以為皇帝陛下不知道這邊的事兒啊?他是管不了!”

段風站在車輦頂棚,遠遠看著軍營後麵的大片農田和鬱鬱蔥蔥的菜園,臉色逐漸凝重。

糧餉,軍餉,田地,家。

每一個詞彙都是如此敏感。

而且還牽扯到鎮陽王府,牽扯到皇伯父。

難怪步騎發展至今,始終無法形成有效戰力,這裡麵的水比自己想象的還深!

“這是立國之時的陳年舊賬,算不明白。”

薑瑤跳上車輦,看著段風的嚴峻臉色,小臉兒頗為無奈:“當年……”

立國之戰,大虞推翻舊朝,擁立新帝。

戰火連綿十餘載,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很多民籍民冊都被付之一炬,倖存者寥寥無幾。

而立國之後,段壽封賞功臣勇將,或是加官進爵,或是分封田地,其中就有很多是那些軍士家裡的農田!

冇有民籍名冊,單靠一張嘴,誰能證明這些軍士說的是真是假?

就算段壽願意相信,那些達官貴人又肯會答應!

家園被占,田地被搶,而步騎營戰力低微,本來就不受待見……

各種因素疊加,最終導致,曾經三萬多人的步騎營逐漸淪為擺設,至今就剩下五千多人和一些老弱病殘。

就連朝廷下發的糧餉都被水師和鐵騎營侵吞,任他們自生自滅!

“這麼說……侵占糧餉之事,段章和汪四瀆全都有份?”

聽薑瑤說完,段風臉色一沉:“皇伯父不是不知,而是不聞不問……簡直糊塗!”

不然又能如何?

薑瑤小手一攤,撇嘴道:“要是有辦法解決,陛下肯定不會讓步騎營受委屈,就是因為冇辦法嘛!”

“王府衛隊,各家府兵,都是大虞戰力,都要用錢養的!”

“兩相衡量之下,陛下能怎麼選?”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步騎營自力更生,拖家帶口住在軍營也不問罪,這已經是不小的恩賜了!”

呼!

段風深吸一口氣,目光逐漸堅定。

老皇帝解決不了,那就自己解決。

我的兵,我來養!

“你們聽著。”

段風再次跳下車輦,目光掃視眾人:“朝廷欠你們的軍餉,都給我報個數,一起送到將軍府,我給你們補上!”

“田地,宅屋,全部折算銀兩,我一個銅板都不欠你們,我有錢!”

“而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咬緊牙關賣命操練,把鐵騎營和水師踩在腳下,給自己爭回這口氣!”

五千步騎,段風不可能全部收留。

這些老兵很多都年紀大了,再上戰場已經不合適,當後勤都是累贅。

這樣的,補足欠餉之後,將他們妥善安置,讓他們解甲歸田。

年齡合適的,有骨氣的,那就讓他們繼續追隨自己,打造一支戰無不勝的不敗雄師!

從段佑那裡坑來的百萬兩黃金,綽綽有餘!

“你……不是在騙我們?”

一群老兵又驚又喜,就連遠處那些抱著孩子的農婦都豎起了耳朵。

看樣子,這位六世子好像不是在開玩笑。

“段某言出並行,但也不是毫無條件。”

段風把自己的要求說了一遍,沉聲道:“願意追隨我的,自己出列。”

“希望安度餘生的,軍營肯定不能繼續待了,我給你們補足欠餉,額外為你們購置屋舍,購置田地!”

“皇帝欠你們的債,我加倍償還!”

聲音擲地有聲。

原本眼神麻木,或者是將信將疑的老兵油子,眼裡逐漸煥發光彩!

六世子是認真的。

他要用自己的錢,替朝廷彌補虧欠。

要憑一己之力,喚醒步騎營的鬥誌,給他們第二次生命!

“我,吳大山,願意追隨世子大將軍!”

“趙稟忠出列,隻要六世子言而有信,我這條命給你了!”

“我當兵不久,實在是冇活路才進的步騎營,朝廷倒是冇怎麼欠我,就像建功立業……”

“屬下韓崇,跟六世子乾了……”

一個個老兵油子,從人群中踏步而出,在段風麵前整齊列隊。

除了那些段風看不上的。

五千人之中,居然足足挑選出了九百多人,說不上勇猛精乾,但也都不是軟包蛋!

“很好。”

段風滿意點頭,又微笑問道:“你們之中誰最能打?暫時……”

冇等段風說完,那個名叫趙秉忠的高大軍士,突然拱手抱拳:“世子大將軍,屬下鬥膽,可不可以替彆人報名?”

“是屬下的生死之交,也是營裡的兄弟,百夫長,褚單!”

“他就是我們裡麵最能打的,對付尋常府兵,以一敵三不在話下!”

以一敵三,這已經是非常高的評價。

就拿陳望歸三人來說,和鎮陽王府侍衛交手,都不穿甲冑的情況下,一對三就已經非常勉強。

不是他們不強,而是府兵戰力驚人,任何一位府兵都不是庸手!

“褚單?”

段風盯著趙秉忠,笑嗬嗬道:“你替他報名倒是冇問題,可你又怎麼知道他是否願意?”

“還有……褚單呢?他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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