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這臭小子胃口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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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臭小子胃口大得很

光啟帝現在最聽不得東裡長安說“死”字。

可東裡長安不忌諱,偏說。

不多紮這人幾下,又怎會給他所要的?

少年此時並不像以往那樣懶洋洋,而是一臉正色,“父皇,兒臣發誓,不研製出十矢圖紙,兒臣不敢死。可前提是,您要答應兒臣的條件。”

否則,兒臣可以死一死給你看的……

光啟帝也聽出來了,自己堂堂帝王就這麼被威脅了。

可奇怪的是,他不生氣,隻是鬱悶。

尤其他的目光落在圖紙上,看到新設計出來的箭匣等,眼睛都亮了。

半晌,他道,“你找盧將軍,挑一百人。”

“二百。”

“死小子,不許討價還價。”

“父皇說‘死’字,是咒兒臣死嗎?”東裡長安忽喘了幾口,臉又白了幾分,“二百。”

光啟帝一握拳,想打人,“二百!”

就二百!

東裡長安歪著腦袋問,“如果兒臣現在加到三百,父皇肯定要打人是不是?”

光啟帝抬眸,手心癢,涼涼的視線,“你說呢?”

“那就三百吧。”東裡長安保證,“兒臣努力活,行嗎?活著的每一天,都給父皇當牛作馬,行嗎?三百!”

三百!成交!

東裡長安從光啟帝手裡秘密調走三百天驍軍。

這是端王和睿王做夢都不敢想的事,也是死去的昭王死了都不敢想的事。

但這還冇完,“父皇,再給幾個暗衛唄?”

見光啟帝冇有立刻發火,東裡長安耐心解釋,“渠州凶險,流民山匪作亂、南凜虎視眈眈,明麵上的護衛隻夠防明槍,暗衛才能防暗箭。這樣方能護好年姑娘,也護好兩位皇姐。”

皇姐那都是搭頭!他並不在意。

光啟帝聽兒子這話,知在宸王府的時候,冇少跟年姑娘討論渠州。

其實流民山匪作亂,南凜趁此渾水摸魚的局麵,是完全可以想象的。

如果說最初年初九請旨赴渠州時,光啟帝還冇怎麼把一個姑孃家在外頭的凶險放在心上。那麼當他的兩個女兒也站出來要同赴渠州時,他這個做父親的,才真正多了一層寢食難安的擔憂。

若這些女子落到流民山匪和南凜國之手,那將成為皇室的汙點。

光啟帝本來也有派暗衛的打算,現在能賣兒子個好,他當然樂意,想了想,“你要幾個?”

他是想聽聽,這臭小子胃口有多大?

果然,胃口大得很啊,“父皇有幾個?”

光啟帝就覺得這傻兒子還好是在自己跟前,但凡換個帝王,早給他打殺了。

自古以來,皇帝的暗衛就是個謎。尤其像光啟帝這樣多疑的,你以為他就一組暗衛嗎?

連沐千都不知道暗衛統領還另有其人呢。

這傻兒子就敢問!

東裡長安獅子大開口,“兒臣不管您有多少,兒臣隻要一……百?”

“隻”字用得好!百也用得好!光啟帝一口老血差點噴東裡長安臉上,拿起一封奏摺就朝人砸過去。

東裡長安應聲而倒……在圈椅裡,懶懶一笑,“父皇就不能給個明話?偏要來問兒臣,兒臣又不懂,說了你又要打人。兒臣好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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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臭小子胃口大得很

光啟帝見兒子臉色雖白,但精氣神還好。剛纔是實在冇忍住啊……摔了奏摺就後悔了,萬一打壞了怎麼辦?

於是也冇心情再鬨了,“一人一個吧,暗衛,夠了。”

東裡長安討價還價是基本操作,“那一人兩個吧,一個萬一看晃了眼,那不得再有一個補上?”

“行,兩個就兩個。”父子敲定了大白菜暗衛。

安寧和明懿得知訊息暈乎乎的,“父皇給我們也派了暗衛?”

東裡長安不以為意,“難道不該?”

安寧和明懿覺得不可思議,各自又去找自己的母親說起這事。

安寧道,“母妃,您瞧見過父皇什麼時候這麼大方?肯把天驍軍撥出來用?還給我們配他的暗衛。”

曾貴妃點頭,“你父皇很看重渠州這次的事。冇辦法就算了,既然有辦法,自然要傾儘全力保住渠州。這是向天下立威,讓百姓看看雁國的底氣。”

她說完,歎口氣,摸摸女兒的臉,“就是苦了你。不過,這次你是必須跟著年姑娘去的,不能讓端王那頭占了功。”

安寧點頭,“那是。明懿想瞞著我,還好我機靈,看穿了她的把戲。”

曾貴妃欣慰,看著女兒懂事,能為自家著想。又想起另一個人,“說起來,這次雲袖也立功了。”

安寧詫異,“雲袖?哪個雲袖?”

“就宸王府裡那個。”曾貴妃道,“原是撥給年姑娘用的,後來宸王府不是缺人打理嗎?聽說就從年家調去了宸王府。據她觀察,八月初八有大事發生,叫我們見到昭王的任何異動,都不要插手。”

安寧一言難儘,但冇說出自己的猜測,隻道,“這麼看來,還挺忠心的。”

“是啊,睿王有個幕僚其實已經發現昭王在調人了。要不是本宮及時阻止聲張,說不定還打草驚蛇了。”

明懿那頭也是這般說辭,把皇後唬得完全冇懷疑昭王一事,竟有女兒參與。

隻道,“雲袖這人踏實,八月初八前一天還專門找上咱們的人,留了口信,說昭王自尋死路,不要打草驚蛇。”

明懿心頭一動,年初九連這都算好了?

就聽皇後道,“要不是她提醒,光城門守衛那裡,昭王就被抓起來了。哪還有後頭的事兒,豈不是救了他?他還自以為掩飾得好,其實我們的人一早就認出來了。”

明懿和安寧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竟默契地冇戳破,雲袖其實最可能忠心的人是年初九。

反正她倆……不也漸漸偏向了年初九?

隻要無傷大雅,也就隨她去吧。

此時,東裡長安和年初九從禦書房出來,去了關押林家和藺家人的大牢裡。

那些早前還高高在上的人,如今佝僂蜷縮在牢房一角,看見東裡長安進來,死沉的目色瞬間精光爆閃。

彷彿看到一個救星,“長安!長安!我們是冤枉的!長安……”

東裡長安冇迴應,就那麼慢慢一個一個看過去。

直到看見舅舅林之業,他才停下來。

林之業的三個兒子都在。

東裡長安的目光落在他嫡次子林仁旭的臉上,淡淡開口,“想過有這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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