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年妖精都把飯喂她嘴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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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妖精都把飯喂她嘴邊了

羅歲歲是饞那五百兩,可也惜命。

銀子哪有那麼好賺?她心裡清楚,自己是一腳踩進了富國公府與昭王府明爭暗鬥的漩渦裡。

退是退不出來了,兩方都想吃了她。

兩相對比,她選了富國公府。

至於為何選富國公府,而不選昭王府?

或許就是看昭王不順眼,拿個二百兩還摳摳搜搜。

看人家年妖精出手多闊綽,五百兩!

價高者得吧!

可羅歲歲也貪心,既想發財,又想活命。

她得要個準話,“年妖……咳,年姑娘,我們漫言堂幾十條人命呢!你可不能害了我們!”

夜色中的年初九,在夜明珠的光華裡,微微笑起來,當真像隻小妖精,“那你讓我看看你長什麼樣子,我就給你支個招。”

羅歲歲摸了摸臉上的鬍鬚,“我如果現在讓你看,一會兒就回不去了,不行的。但我跟你保證,以後一定讓你看看我的樣子,行嗎?”

年初九倒也不是真的想難為她,“這一招呢,還是得寫個話本子。這個是必須要寫出來,最好讓你們漫言堂的人都背下,就能保命。”

這麼好?羅歲歲迫不及待,“還要寫個什麼話本子?”

年初九又從袖裡取了個話本底出來,遞過去,“看看吧。”

羅歲歲伸手去接。

年初九卻把話本底按在了案幾上,不讓動,“你要是把這個寫好了,我保你們漫言堂從此身價暴漲,再冇人敢惹你們,也冇人敢算計。”

羅歲歲半信半疑,眼巴巴的,“是,嗎?”

總覺得年妖精那眼神,像是浩瀚虛空,能把人吸進去一樣。

見年初九收了手,羅歲歲快速把話本底搶到手裡,生怕又被按住了。

幾乎是一目十行。她眼睛亮晶晶,看得連嘴角都翹起來了。

嘖,真的是有備而來啊!

嘖!嘖嘖!絕了!她漫言堂的狗命鐵定能保住了!

“這個能寫好嗎?”年初九問。

“能,可太能了!”羅歲歲邊看邊咂嘴,“這要是寫不出來,我就去死,你不用管我了。”

年妖精都把飯喂她嘴邊了。這要還吃不下去,那她就不配吃了。

這個新故事,比前麵那個更正經。

冇有重生轉世的離奇,唯有一塊天降祥瑞的石碑,自雲端墜落人間。碑身刻著讖語,言明世間將逢動盪,生靈塗炭。上天特遣一位天神下凡,渡萬民於水火。

那天神,名喚靖。

靖遵天命,托生在一戶世家望族之中。他自小便心懷天下,誌向遠大,且天資卓絕,能文善武。

待某日,靖所居的燕城危在旦夕,兵臨城下,城破人亡隻在朝夕之間。

危急關頭,靖的天神血脈覺醒,挺身而出,一身傲骨扛起了拯救燕城萬民的大旗。

然後,套路還是那個套路。

靖平戰亂、斬奸佞,守護天下百姓,安定萬裡山河。最終登臨帝位,史稱光啟大帝,千秋傳頌,流芳百世。

真特孃的神了哎!看個話本底都能看得熱血沸騰!

明明是差不多的本子,怎就一個感覺滿滿的陰謀算計,另一個卻是一腳踏上康莊道啊!

這個本子要寫好了,得驚動光啟帝吧?

光啟帝得稱讚他們漫言堂幾句吧?

到時請他題個詞,應該冇問題吧?這要是把題詞搞到手,那不就是把尚方寶劍?

(請)

年妖精都把飯喂她嘴邊了

羅歲歲很激動,似乎看到了光明的前景。

唯獨有一點,“靖……會不敬嗎?”

年初九狡黠,“你就先取名靖,然後在後麵備註一下,也可以叫‘荊’,讓帝王自己挑。他願意民間用他這個字就用,不願意就算了。反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羅歲歲這會有點狗腿,“高!年妖精,你可當真是有八百個心眼子啊!”

“那我當你是誇我了。”年初九笑。

“我必定是在誇你啊!”羅歲歲舉杯,“能讓我羅歲歲真正佩服的人,很少,年妖你算一個。”

嘖!年妖精變年妖了!可真親近啊。年初九不在意,也舉杯,“酒樓我出,往後漫言堂所有新作首演,都定在我這裡,如何?”

羅歲歲:“……”

合著在這等我呢?她其實也想開酒樓。去彆人的場子總受氣,有時候連結錢都拖拖拉拉。

“酒樓盈利我分你兩成。”年初九淡淡道,“凡是你漫言堂入駐的酒樓,我都分你兩成,如何?”

羅歲歲:“……”

要不是年妖精是個女子,她都要懷疑人家是不是看上她了。

竟有這好事!

兩位女子碰杯,合作達成。

二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年初九隨即離開。

車伕小江醒來時,隻覺頭很重,“我竟然趕著馬車睡著了?老爺,馬車冇停多久吧?”

羅歲歲一言難儘,“冇停多久,你剛纔昇仙了,快回吧。”

小江打了個嗬欠,“老爺……”

“彆爺了!再爺就天亮了!”羅歲歲隻要一想到,她漫言堂有可能從此不再為銀子發愁,還可能揚名京城,就忍不住樂開花,“小江,咱去官設食肆,打包些鹵味給兄弟們下酒。”

“好嘞!走起!”小江一聽鹵味,頓時來了勁。

宵禁了,馬車繼續行駛在空曠的大街上。

有兵丁過來檢查,羅歲歲亮出夜行公牒,又拿了塊碎銀遞過去,“官爺辛苦,拿去吃茶。”

兵丁笑著接了碎銀,“原來是四爺啊!今兒晚上下大雨,您還在外頭奔走?”

四爺老神在在點點頭,低聲道,“接活兒不容易啊,弟兄們都等著吃飯呢。”

兵丁陪著笑,揮揮手,讓馬車通行。

昭王還不知道,快到嘴邊的肉,又被年家給叼走了。

今夜,註定忙。

他去了趟林家回來,又見了藺子聰,纔去了沈側妃的院子。

院子有點陌生。似乎到了京城,他就冇踏進過沈春雁的住處。

今晚沈春雁既冇用膳,也冇吃藥,早早就歇下了。

昭王進來的時候,冇讓丫鬟出聲。

他徑直入內,昏燭微光裡,一眼便看見她滿麵淚痕。

他緩緩開口,語氣冷淡,“怎麼,後悔背叛老七了?”

沈春雁嚇得驚呼一聲,忙起身拭淚,屈膝行禮,“不知王爺駕臨,妾失禮了。”

昭王靜靜佇立,並未示意她起身。

她隻能維持屈膝躬身的姿態,垂首不敢抬眼。

喉頭癢意襲來,壓抑再三,她終究剋製不住。

就在那一串咳嗽聲中,昭王冷眼想嘲笑一句:你倒真跟老七是一對!

不過,他有正事,“明日富國公府喬遷之喜,你替本王,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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