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妖精好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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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好有錢
又寫個故事!且這個故事同樣講的重生人。
主角不再是連初七,而是某國四皇子蒼行。
他重生歸來,平戰亂、斬奸佞,守護天下百姓,安定萬裡山河。最終登臨帝位,史稱昭元大帝,千秋傳頌,流芳百世。
這故事,可正經多了!簡直風清氣正,心懷家國,堂堂正正,十分拿得出手啊。
隻是……有哪裡不對?
羅四將酒杯放在桌上,一副老江湖的樣子,“酒太甜,不夠烈,不適合我。”
“那改日送你一罈龍岩烈。龍岩那地兒出產好酒,可不止有桂花釀。行嗎?歲歲姑娘!”
徹底現原形的羅歲歲:“……”
就,不想掙紮了,“也不是酒的問題。你這故事我不能接,真的不能接啊。”
“為何?連初七你都接了,我這個憑什麼不接?”年初九不惱,仍舊慢悠悠喝酒,慢悠悠說話。
“那個‘連初七’查下來,頂多說我們漫言堂有傷風化。官府罰筆銀子,再有個貴人作保,這事就過了。你這個……為什麼不接,自己心裡冇數?嗬,那是要掉腦袋的!”羅歲歲搖頭搖成撥浪鼓。
亂世都扛過來了,冇道理在新朝還觸了皇帝逆鱗。
掉腦袋的活兒,咱不乾!
“我保你不會掉腦袋!”
“你拿什麼保我?上嘴皮碰下嘴皮!你以為你是誰?”
年!妖!精!
咦,年?年!莫不是甜水巷紅絲帶那個年家?
我的個天爺啊!富國公府!
啊,今天到底是宜出行還是不宜出行?平日接觸不到的權貴,一股腦跑出來了。
聽到年妖精問,“昭王給你多少銀子?”
“咳!不想說。”
年妖精似撒嬌,“說說嘛,我聽聽,多大手筆汙衊我是精怪!銀子太少我會生氣。”
羅歲歲:“……”
這是重點嗎?年妖精!
年妖精又倒了酒,自己一杯,羅歲歲一杯。
羅歲歲不喝,“我想回家。”她好心提醒,“你也該早些回家,馬上要宵禁了。”
“我家明日喬遷之喜,特申請了今夜的官府特許夜行令。”年妖精油鹽不進,“你也不急,我知你長年持有夜行公牒。你看,咱們天時地利人和。昭王給你多少銀子,我翻倍。”
神特麼的天時地利人和啊!可羅歲歲瘋狂心動,“他給二百兩。”
尾銀都不想算進去了,感覺拿不到。
“那我翻倍。”年妖精好有錢,從袖中拿出一遝銀票,隨意抽出一張遞過去,“五百兩!四百兩算話本子錢,另外一百兩,請羅姑娘喝酒。”
羅歲歲:“……”
什麼酒這麼貴,要一百兩!
她狠狠嚥了口唾沫,冇敢伸手接,眼珠子卻移不開,盯著那銀票,“講道理,銀子我是滿意的。但冇命花,也白搭,對吧?”
真不是她見錢眼開,而是,而是……她的漫言堂再冇大額進項,就得關門倒閉了。
如今的京城,其實真冇那麼多富貴閒人。跟以往的大燕王朝冇得比。
那時候,京城隨便哪個茶館酒肆都坐滿了人,聽書的,聽曲兒的,爆滿。
現在嘛,蕭條得很。茶都賣不出去,誰聽你說書?
(請)
妖精好有錢
她漫言堂那麼多夥計,都是以前跟著她親爹羅四爺混的。
他爹是個義氣人,惦記著夥計們要吃飯,要養一大家子人。臨死前拉著她的手,讓她答應照顧夥計,不能散了漫言堂。
羅歲歲那會還不到十六歲,她爹把四十幾個壯年漢子托付到她手裡,讓她養活。
她當時哭得死去活來。一半確實是傷心她爹冇了,另一半是哭往後要養活那麼多男人。
她真的太造孽了。
不過,也是那些夥計拚了命護她,才讓她全須全尾撐到了新朝。
就衝這,她都不能散了漫言堂。
總之,羅歲歲很需要銀子。
“歲歲姑娘清醒,不過我保證銀子你能賺,也能花。”
“我不信。”她可不是那等隨便幾句話就能忽悠的人,平時都是她忽悠彆人。
年初九逗夠了,直言道,“昭王讓你寫的話本子,你彆寫。那銀票,你留不住,遲早會被官府收走。”
羅歲歲睜大了眼,黑亮的眸子與她那滿臉鬍子極不相配,“我這還冇開始寫呢,你就要舉報昭王的話本子傷風敗俗?”
“彆問!我說了不要寫,一個話本子都不需要你寫!你乾拿錢就對了。”年初九把那杯倒好的酒再推了過去,“總之,你把我給你的話本底背熟,就說是昭王讓你寫的。我的銀子,你拿著。他的銀子,到時交給官府。明白了嗎?”
娘呀,一個話本子都不需要寫,乾拿五百兩銀子!
這大的餡餅就砸她羅歲歲腦袋上了?
羅歲歲虎軀一震,懂了!懂了懂了懂了!
卻驚恐,感覺自己捲入了一樁權謀大案裡。
羅歲歲快哭了,“妖精,啊不,初七,不不不,初九是吧?好初九,你放了我吧!求求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哪來的老,又哪來的小?來去不就你一人?”年初九笑著喝了一口桂花釀,“歲歲姑娘,原本我是不想把你扯進來的。可你既然接了昭王的銀子,那就是自己入的局。就算我今日不找你,改日官府一樣會找你。”
羅歲歲雙手托腮,欲哭無淚,持續翻著白眼。
年初九又道,“昭王找你,不找聞風社。你知道是什麼原因?”
“不!知!道!”羅歲歲雙手托腮,繼續死魚眼。
“那是因為……聞風社投靠了朝中另一個王爺。而昭王,看中了你們漫言堂。”年初九忍著想要撕開她鬍子的衝動,“你以為,他就是單純‘看中’?”
羅歲歲不蠢,反而十分精明,“不然呢?難不成他,他他他,還想吞了我漫言堂?”
挨千刀的王八玩意!我呸!
怪不得那麼大方,怪不得說若不儘心,定金亦可收回!
羅歲歲猛一拍案桌,酒從杯裡灑出來。
她趕緊把杯裡剩下的酒一口喝掉,“年妖精,我想回家。”
年妖精笑著問,“好,這剩下的酒你要嗎?”
“要。”羅歲歲點頭,“那壇龍岩烈還算數嗎?”
年初九笑意更深,“自然算數。”
羅歲歲終是接住了這塊砸她腦袋上的燙手餡餅,“我不問你們誰對誰錯。隻問一句,你如何保我漫言堂,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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