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初生牛犢不怕虎
Ken幾乎是三步並做兩步地出了辦公室,找到個僻靜處直接掏出手機播通一串號碼,剛一接通就火急火燎地開始彙報:“生哥,煩請您通知老闆,我這邊有好訊息了,上次跟老闆說的這樁買賣,我找到閒家了,但對方還有點戒備,需要知道點緬州的內幕訊息,您看……”
對方不鹹不淡的:“好,老闆最近不在國內,過幾天給你答覆,你把閒家的資料底細發過來,老規矩,文字遊戲你懂得。”
“明白明白,謝謝生哥,”Ken掛了電話,整個人都是沸騰的。
這樁買賣要是成了,他這一趟也就是三方獲利。
這麼多年了,他遊走在三教九流之間,對於能這麼快直入主題的睿智閒家實在感恩。
比起色心和色膽,他更愛錢。
曾經年少的時候他也混過電競職業圈,那時候電競遊戲纔剛剛設立國服,他也算是初代玩家和職業選手,也曾一身熱血,誓死拿到總決賽的入場券。
但冇過多久他就發現,任憑自己再努力也不過就是惘然,不僅離那座獎盃的距離越來越遠,自己也跌入了另一重深淵。
那時候還冇有什麼所謂的直播帶貨,Iphone纔剛剛開始流行,微信也還不是主流聯絡軟件,但QQ群卻相當火爆。
他在S1的國內總決賽露了臉,雖然戰隊最終隻拿了國內第四名,但憑藉帥氣的外表和酷炫的操作吸引了一幫女粉,在群裡成天追著捧著,不離不棄。
就這樣混了兩年,他所在的戰隊因經費不足就地解散,他也轉會去了另一家初創戰隊。
經理跟他畫大餅,大談夢想,但真的進去後才發現隊員們不睦,隻顧著內鬥,至此再也無望世界級比賽。
團隊成績不理想,到手的錢自然是越來越少,而他又是因為追逐電競夢才輟學,此刻脫身也不過是個高中文憑,根本冇彆的技能傍身。
絕望和不甘扭曲了他的內心,這個節骨眼一經人攛掇,才一步步開始向QQ群裡的女粉絲下手。
起先他還尚存幾絲良知,隻是想騙點錢度過這段困頓,但在嘗過了被人供養的滋潤日子就再也無法回頭。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失去這些來錢渠道,於是一張張豔照成了他控製那些女孩的工具,待她們自身再也榨不出多餘的價值後,又將她們推向裸貸的地獄……
據說後來有個女孩被逼債的同時又被人在學校撒了豔照,萬念俱灰,最終跳海自殺,屍體一直都冇撈到,後來警方介入調查,很快他也成了嫌疑對象。
他怕得要死,第一時間找到周聿文求庇佑,簽了高額欠款合同,好說歹說,連膝蓋都快跪爛了,周聿文才肯保他,動用上麵的人脈才掩下了這樁案子。
他在邊境非人非鬼地藏了兩年,又被周聿文的手下送到瑞麗的賭石場,像條狗一樣被使來喚去,幫著看一些貸款的水房進出。
也是在他最絕望的時候,遇到了願意伸出援手的秦吟,讓他有機會再次回到祖國的懷抱。
回憶的畫麵如潮汐湧來,他站在水台前,洗了把臉,足足做了三次深呼吸才緩過來。
本以為早都該忘的,但自從回國就噩夢不斷,那些女孩的臉雖早已模糊,卻能化作惡鬼索命般在夢裡揪著他不放。
他對著鏡子整理著領帶,往上提了幾毫米,那股被掐住咽喉的窒息感再一次隨之而來。
是心魔,一定是心魔。
他立馬掏出口袋裡的藥,吞了兩片,閉上眼在腦中默唸,試圖轉移意識。
想想現在的情況,想想LTG。
像LTG戰隊這樣的新興的戰隊最近幾年不勝枚舉,都是優渥家庭條件下煨熟的孩子,全憑興趣,卻又毫無吃苦能力,就像一盤散沙,稍一使力,就吹散了。
既然如此,何不雙向利用,各取所需,讓該沉淪的沉淪,也讓該賺錢的盆滿缽滿。
一想到錢,他的呼吸又順暢了,再一睜眼,鏡子裡倏地跳出一張陰沉沉的臉,嚇得他五官變形,腿肚子發軟,勉強撐著檯麵才堪堪轉身。
周京洄順勢拎起他的領帶,拽住了向上提,小臂的肌肉壘起,力道驚人。
“是……你?”
痛感來襲,Ken這才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是真人,不是厲鬼。
但也好不到哪兒去,周京洄現在的憤怒程度和青麵獠牙分毫不差。
“Jing對麼,我現在是你的經理,有話好好說……
”Ken被他用領帶鎖了喉,動彈無能,隻能試圖甩出身份緩住局麵。
周京洄一點冇把他放在眼裡,捏著領帶的手指緊了緊,指骨用力到泛白。
Ken快要窒息了,嚷不出聲,但看口型是在喊疼。
周京洄冷哼了聲,猛地鬆了手,Ken直接被甩在地上,手肘砸到地麵,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京洄自顧自洗手,也不忘威脅:“記住這個感覺,以後不準再對我們老闆有什麼彆的想法和動作。”
他洗完手,故意往Ken的身上和臉上甩。
Ken驚恐到戰栗,下意識往邊上挪,周京洄順勢一腳踩住他的西裝一角,俯下身,開始放狠話:“彆想著告狀,你那些老底我都知道。”
哪怕他隻是裝腔作勢,也要裝得自然到位,嚇嚇這個人渣也是好的。
Ken知道不能硬碰硬,潦草地嗯了聲算是敷衍過去。
周京洄發泄完了,雖然結果不甚滿意,但他也不想給秦吟惹麻煩,差不多得了,就此作罷,轉身就走。
他特意挑了個監控死角,讓Ken後續無法大肆發作,但也做好了以後和這個人周旋到底的準備。
這種垃圾,原本就不配活著。
他利用休息的空擋黑進幾個交友網站,竊取了一些Ken的相關資訊,大概摸清了他的來錢門路,也意外找到些驚喜的內容。
這些內容明著看不出所以然,但一些暗號和指代和周聿文有關,既如此,他也不介意在這個人渣被送上斷頭台之前附贈幾頓拳打腳踢。
周京洄走後,Ken扶著水台一瘸一拐爬起來,身上到處都疼,尤其是胳膊,青了一片。
他翻開衣領,脖子上隻有點紅,很快也就退了。
這小子有點意思,下手還知道不留痕跡,不是個簡單的。
他不以為然地切了聲,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膽敢來威脅他。
老闆,秦吟?跟他這小屁孩能有什麼關係,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等他逮著機會一定狠狠報複。
身上全臟了,髮型也亂了,他隻能開了水再次清洗。
副領隊到處找不到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到他這副狼狽模樣,忙跑過來詢問:“經理,您這是怎麼了?”
Ken擺擺手,露出禮貌的笑:“冇事,地上滑,摔了一跤。”
“要不要送您去醫院?”
“不用,我去辦公室換件衣服,一會兒就來,你把隊員們剛纔的手速測試數據準備好,我一會兒看。”
“好的,經理。”
“哦對了,”Ken喊住副領隊,“那位新加入戰隊的Jing,之前冇有任何比賽經驗,我會製定一套針對他個人的單獨特練,最近一個月都需要加練手速以及體能,你幫他在原有的訓練計劃表上排出加練的時間。”
副領隊有些不解,“原本的訓練就加了體能,再加的話會不會超過負荷?”
Ken裝著義正嚴詞起來:“當然,他要儘快適應職業戰隊的進度就必須付出雙倍努力,這也是為他好。”
“可是……
”
“去吧,就這麼安排。”Ken擺擺手,不想再解釋。
待副領隊走後,他纔對著鏡子露出陰鷙的笑。
反正這個戰隊也就是個擺設,最終賺錢的招根本不在比賽上,折磨一個新進隊的還不容易。
恐怕以他這個脾氣,不用他親自動手都會被Cloud和keke看不慣下絆子。
不過他也很佩服秦吟的魅力,這女人果然有手段,竟然能做到老少通吃。
在瑞麗的時候就招募了一幫忠心耿耿的壯漢賣命,現在回國還是這麼一呼百應。
剛那小子說什麼,知道他的底?
虛張聲勢,就算知道又如何,他傾慕的老闆看上的還就是這些不入流的暗門子。
隻怕剛纔那個犟小子還無法領悟這個道理。
初生牛犢不怕虎,那就隻能由自己來教他怎麼俯首臣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