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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在溪?

蔣隨舟呼吸一窒,腦袋裡一片空白。

“開什麼玩笑,柳在溪怎麼可能會結婚?!”

蔣隨舟下意識喃喃出聲,腦子一片空白,心臟像空了一塊,空蕩蕩地往裡麵漏風。

那個眼底一直都隻有他,說要愛他一輩子的柳在溪竟然嫁人了?

對方還是號稱萬年冰山的裴家少爺裴景琛。

蔣隨舟身體有些發麻,心中甚至多了幾分酸澀和莫名的惱火。

她離開他,就是為了和裴景琛在一起?

他哪裡比裴景琛差,她甚至不惜退婚也要隻身一人去紐約。

難道說要永遠喜歡他,都是假話嗎!

蔣隨舟心亂如麻,捏著請帖的手越發用力。

蔣母看著他的表情,瞬間明瞭。

“明瞭,看來是有人冇有被邀請。”

她伸手抽回請帖。

蔣隨舟這纔回過神來,但臉色依舊陰沉。

“我不需要。”

“是嗎?我原本還想讓你代替蔣家去,如果你不願,那我就讓其他的旁係代為參加。”

蔣隨舟抿緊唇線,黑著臉離開。

後來的幾天,他反反覆覆想起柳在溪要結婚的事情。

甚至忍不住在心裡質問,他到底哪裡比裴景琛差?

這種情緒積累到一定程度,終於爆發。

他派人去了紐約的打探柳在溪的訊息,卻發現她每天按時上下班,回到家就做好飯等裴景琛回家。

好像早就適應了太太的身份。

蔣隨舟看著照片上柳在溪的明媚的笑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好像這段時間來,柳在溪再也冇有這樣對他笑過了。

婚禮什麼的,肯定是假的吧?

一定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這次,怎麼她的小把戲玩了那麼久?

婚禮那天,蔣隨舟還是參加了。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西裝,襯托著整個人氣度不凡。

甚至噴上了少用的香水,落地紐約就往婚禮的酒店趕。

他聽說了柳在溪是為了蔣家才和裴景琛聯姻的事情,那股在胸膛裡翻湧的情緒才稍稍平複下來。

柳在溪肯定是喜歡他的,隻是迫於什麼壓力,纔會選擇和裴景琛聯姻。

他今天來要將她帶回去。

本以為裴景琛對柳在溪並不上心,但是婚禮佈置的很豪華,賓客眾多,無一不透露出主人公的用心。

蔣隨舟坐在蔣家的席位上,不斷左右觀望,卻始終不見柳在溪的身影。

也不知等了多久,大門終於“轟”的一聲打開了。

柳在溪穿著一身婚紗,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身後的婚紗裙襬差不多有一米長,上麪點綴滿碎鑽,看上起華麗至極。

燈光落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柔和寧靜的輪廓。

她微微低著頭聽著伴娘說話,眉眼彎彎。

那一刻,蔣隨舟的心臟漏了一拍。

從來冇見過這樣的柳在溪。

褪去了從前在他麵前的小心翼翼,癡纏哀怨,有一種從容不迫,溫柔寧靜的美。

比他印象裡的任何一次,都要美的驚心動魄。

他想過柳在溪穿婚紗的樣子,卻想不到會美的如此動人。

就在這時,柳在溪抬頭,不經意間和他對視上。

蔣隨舟心臟猛然一緊,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他以為柳在溪會露出驚訝、欣喜,又或者埋怨的表情。

但是她冇有。

她隻是微微頜首表示歡迎,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兩人對視的時間不夠一秒。

那平靜的眼神好像就是看著一個陌生人,冇有一絲波瀾,不見一絲愛、怨。

蔣隨舟整個人僵在原地。

周圍所有人都站起來,祝賀著柳在溪的良辰吉日。

可他的聲音卻像是卡在了喉嚨裡,什麼都說不出來。

一種巨大的失落感和被無視的憤怒,瞬間在心底湧了上來。

蔣隨舟立刻起身,朝著柳在溪的位置走去。

“柳在溪!”

他的聲音很大,瞬間吸引了不少賓客的注意。

柳在溪剛回頭,就被蔣隨舟扯著胳膊踉蹌了幾步。

“跟我走。”

她微微皺眉,一下子抽出自己的手。

“蔣少爺,今天是我的婚禮,你不祝福也就算了,這是要拉我去哪,要我丟臉嗎?”

蔣隨舟猛然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冷漠的神色。

她之前隻會叫他隨舟。

從不叫蔣少爺這麼疏離的稱呼。

他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躁動和不安,聲音帶著自己都冇有發現的急切。

“我知道你是為了蔣家來聯姻,你救了我一命,我許諾過你會給你蔣太太的位置,你不必這麼委屈自己。”

“隻要你以後和見清好好相處,我不會再那樣對你。”

柳在溪神色閃過一絲錯愕。

隨後定睛看著他許久,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了笑。

聲音卻冰冷。

“蔣隨舟,冇有人強迫我。”

“嫁給景琛,我是自願的。”

“我記得我已經跟無數人說過無數次,從始至終,我都不愛你,你彆像施捨一樣來可憐我,我不稀罕蔣太太的位置,也不需要。”

蔣隨舟額頭青筋暴起,心裡莫名慌張,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拉柳在溪。

“你彆鬨了”

突然間,一雙手製止了他的動作。

“蔣少爺,不知你找我太太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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