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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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二天,天纔剛亮,國公府便鬨開了起來,老夫人一早便叫人喚了喬錦玉去正院。

喬錦玉剛踏進去,就看到月娘跪在婆婆麵前,哭嚎著說言兒是吃了主母院子裡的燉湯,才肚疼難忍的。

妾身知道夫人不喜歡言兒,可他隻是一個孩子,夫人要殺要剮衝著妾身來,請放過言兒吧。

謝懷景咣噹把茶盞摔爛在地,兩眼噴火地看著她:喬錦玉,你竟敢如此禍害國公府的子嗣,我要休了你!

老夫人也死盯著她:你這毒婦是要害死我的孫兒。

喬錦玉端坐著,喝了一口茶水:婆母,我可冇有往那個院子送過湯。

不過一個賤妾,一個庶子,還喝得上我院內的湯她倒是扯謊都不打草稿。

謝懷景忙問月娘怎麼回事,月娘身邊的丫鬟才吱吱唔唔地說,是月娘吩咐她去廚房要燉湯,結果廚房冇有了,月娘又打又罵,說言兒是國公府的長子長孫,怎麼喝碗湯都冇有

最後,是月娘非逼著人,去喬錦玉院子裡的小廚房端煮好的湯。

喬錦玉補湯裡的藥材都是上好的,言兒一個孩子哪裡受得了,喝下去便腹痛難忍。

謝懷景看著月娘,恨其不爭,又因為錯怪了喬錦玉,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喬錦玉嘲諷道:月姨娘,這種小把戲,看也看膩了,你在這國公府也住了幾日了,也該有些長進。說完冷笑一聲,看也不看他們的臉色,轉身離開。

她自生下來便是金枝玉葉,豈能在國公府一直受這對母子的氣早在昨晚,她心中便已經有了打算。

第三日,便是新任鎮國公納姨孃的日子。

一大早,祠堂的門便打開了,謝家的宗族族老親眷也來了。

月娘冒天下之大不韙,竟在熱孝期間,穿了一件滿繡的衣裳。

謝懷景也穿的一身鮮亮,二人站在一起,像一對璧人,不像納妾,倒像娶正妻。

言兒坐在婆母身邊,被打扮得玲瓏可愛,像個真正的世家公子一般。

他大聲說道:祖母,孃親今日真好看。

喬錦玉身邊的嬤嬤淡淡地開口教訓道:小少爺,從今日起,你隻能叫月姨娘,或者小娘,不能再叫孃親了!

言兒跳下凳子,恨恨地看著喬錦玉:孃親說了你是壞女人,讓我不要聽你的話!

月娘和謝懷景剛進門,聽到言兒的話,臉色一變,月娘趕忙上來捂他的嘴:不許胡說。

言兒掙開她的手大聲叫道:孃親你彆怕,爹爹說了我可以叫你孃的,以後還會讓你做國公夫人呢!

等言兒長大了,繼承國公府,就把這個壞女人和她女兒全都趕出去。

他這麼小的年紀,如果冇人教,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喬錦玉站了起來,直盯著月娘和謝懷景:你們謝家也算是貴族名門,也該懂些禮數,一個姨娘生的孩子,母親母親的叫著,說出去,丟的是你鎮國公的臉!

還在熱孝中,謝懷景做出這幅娶妻的模樣,已經很讓族老們不滿了,現在更是各個臉色都沉得滴水。

他的叔父語重心長勸道:懷景,妻妾有彆,你就算為了國公府的體麵,也不能寵妾滅妻啊,這可是亂家的根本!

讓她進門,已經是看在孩子的麵子上。日後你如果不多加管教,讓她教壞了你兒子,豈不是要釀成大禍到時候傳出去,鎮國公府的世子是由姨娘養大的,咱們怎麼丟得起這個人!

月娘聽罷,整個人搖搖欲墜,眼淚像斷線珠子一樣落下。

謝懷景心疼地一把摟住她,看著喬錦玉的眼神帶著不滿:不過一個稱呼,哪裡就值得這樣大驚小怪。

月娘是言兒的生母,叫她一聲娘有何不可

身為主母,你要大度,怎可如此小氣。若你果真容不下他們母子,言兒就還是交給月娘教養,免得你心藏歹意!

還有一事,月娘有孕,大夫診脈說是個男胎,我已決定,等孩子生下來我便抬她做平妻。

你不能生兒子,她為國公府誕下子嗣有功,抬她做平妻是應該的。

總不能讓人說閒話,說我國公府的世子是庶出的吧

月娘激動地依在他懷裡,眼裡滿是淚水:夫君,月娘一定會為你生下兒女,也好讓母親兒孫繞膝,儘享天倫之樂。

她一席話讓謝懷景和婆母都開心得合不攏嘴。

也讓喬錦玉徹底地對這人死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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