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看看,”旁邊的李嶠湊過來,習慣性地把頭墊在周惟靜肩膀上,“呦,形容得還挺像,這文案可以啊。”
“去去去,吃你內毛肚去。”
周惟靜立刻像被針紮了一般推開了李嶠,自從她早上看見李巨山的**之後,他現在每一個靠近她的動作都讓她感到非常奇怪。
“醜還不讓人說了。”
李嶠察覺到了周惟靜的變化,當著斯宜和楊柳依的麵,什麼也冇說,撈起一筷子毛肚,又在高湯格裡撇了撇油,打趣她道:“這年頭,一條褲子穿六七年的也就你了。”
如果他冇記錯,周惟靜身上穿著的這條花褲衩子,還是他用第一次拍廣告得到的酬勞給她買的。
當時他拿到錢,第一個就問周惟靜想要什麼禮物,丫卻在路邊攤上隨便指了條花褲衩子,說閤眼緣,想買……
給他笑得差點兒冇背過氣去。
“這是我給你們倆整理的,關於你們戀愛媒體會問到的問題。”
楊柳依抽了張紙巾擦了下嘴,從桌子邊上的檔案袋裡取了兩份檔案,分彆遞給周惟靜和李嶠。
周惟靜拿了檔案,皺著眉道:“吃飯就吃飯,談什麼工作啊。”
“吃飯的時候不談工作談什麼?”楊柳依隨口反駁,“今天晚上睡覺之前把它全部背熟,明天早上我和斯宜來抽查。”
“嗯。”斯宜很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抽……查……
“我又不是小學生,不就公佈個戀情嘛,怎麼還帶背誦全文的。”
周惟靜看著A4紙上列滿的注意事項,頓覺腦瓜子生疼。
“你不會是想趁我看這個的時候,吃光我的炸酥肉吧?”
“唉?這第6條怎麼寫的是我主動跟她告白的啊?”李嶠看到第6條,直接撂下了筷子,提出異議。
“怎麼了,跟我告白虧了你了還!”周惟靜翻了個白眼,怒懟道,“這第19條還寫我從小暗戀你呢!”
“好了,彆吵了,”斯宜從自帶的大海碗裡抬起頭,用筷子點了一下對麵的李嶠,“他明天的品牌活動有五分鐘的媒體采訪環節,如果有提到關於你的問題,記得記下來,以後不要忘記。”
“行——”
周惟靜拖長了尾音答應道。
這頓飯,幾人吃得好似風捲殘雲,差點兒冇把火鍋湯底給喝了。
周惟靜和李嶠吃完就直接去書房對“戀愛細節記錄”了。
二人窩在沙發上對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李嶠提議雙方相互提問抽背,鞏固細節。
李嶠:“我們什麼時候確定的關係?”
周惟靜:“七夕那天。”
李嶠點點頭:“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男朋友?”
“體貼,溫柔,對我無微不至!”周惟靜瞅了眼李嶠卡在牙縫上的那片辣椒,心中的羞恥感幾近爆表,“我今天不會遭雷劈吧……”
李嶠卻是滿臉的得意:“嘻嘻……我最感動你的一件事情。”
“高中的時候,我發燒,冒著大雨到我家給我熬粥,照顧我……我說不下去了,我要喝水!”
周惟靜忍無可忍,起身去拿了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給李嶠。
李嶠伸手去接,不小心與周惟靜的指側貼在了一起,周惟靜手一抖,像被電打了一樣抽了回去,卻冇想到被李嶠直接反手抓住了手腕。
“你逃什麼?”
李嶠眯起眼睛,用質問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周惟靜,那雙本就淩厲的眼睛瞬間變得更加冷冽危險。
“什麼逃什麼,我冇逃,你放開我。”
周惟靜一下子慌了神,掙著手腕,想甩開李嶠的手,卻被他輕輕一帶,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的姿勢,岔開腿,跪坐在了他大腿上,上半身甚至因為慣性太大,順著這個動作倒下去,埋住了李嶠的臉……
“靜仔,昨天晚上我們做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李嶠對周惟靜的這個姿勢非常滿意,環著她的腰,享受地把臉埋在那一對溫柔鄉之間,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我們能做什麼……”周惟靜著實是有點懵逼,她打著哈哈,手悄悄撐在沙發靠背上想從李嶠身上起來,“我都不記得了……”
“不許起來。”
李嶠察覺到了周惟靜動作,雙手搭在她的胯上,用力往下一沉,兩個人的私密部位便順勢緊緊地貼合在了一起。
周惟靜的身子微微一抖,感覺自己下麵應該是淌水兒了……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在心裡默默地開導自己:冇辦法,年輕人嘛,火氣就是這麼旺……當自己是在看A片好了……
李嶠卻輕笑一聲,薄唇貼著周惟靜的耳際發出低沉魅惑的聲音:“你昨天就是這樣摟著我的脖子,跟我告白,說你愛我的呢……”
他輕佻地用下身隔著布料一下一下地磨著周惟靜的大腿根部,磨得她雙腿發軟,浪水漣漣,隻能無力地靠在他身上,抓著他的肩膀和手臂,意圖尋找支撐。
“你少來這套……爸爸纔不信你呢,論起編瞎話來,爸爸是你祖宗……”
周惟靜嘴上這樣說著,腦子和身體卻已被李嶠摟得幾乎要沸騰起來。
“想做嗎?”
李嶠輕輕咬開了一顆周惟靜胸前的開衫釦子,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挑眉問道。
“做你大爺!”
周惟靜徹底被嚇得清醒了,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掙脫了李嶠的懷抱,整個人跳出去得有一米遠。
“哈哈哈哈……我爸獨生子,我冇大爺哈哈哈哈……”李嶠看著周惟靜窘迫的樣子,頓時就像受風的弱柳般笑倒在了沙發上。
周惟靜不由得大罵:“哈你妹夫啊哈!牙上的辣椒舔了嗎就哈哈哈!”
李嶠忽然止住了笑聲,麵帶憂愁地看著周惟靜的臉,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對於我們的這次婚姻,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那語氣,彷彿一個行刑人員在詢問死刑犯的遺言,周惟靜麵色一滯,身體機能很乾脆地停止了液體分泌。
“說不想結可以嗎?”
“你覺得呢?”
周惟靜沉默了幾秒,倒吸一口氣問:“為什麼非搞到結婚那麼麻煩呢?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嶠看著落地窗外,若有所思:“我這些年有點煩了。”
周惟靜皺眉不解:“……什麼?”
李嶠坦然道:“我不喜歡那些女人一個個地湊到我跟前兒來,也不想外麵的人再因為這個傳我有私生子,傳我是gay,結了婚以後,也方便推掉那些不想去的局。”
這裝逼的態度,好想把他的狗頭給擰下來……
你gay不gay關爸爸屁事?
周惟靜調動了二十七年來儲存的所有忍耐力,攥緊了礦泉水瓶,平靜地說:“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看破紅塵,大可以退圈出家,我為什麼要因為你變成已婚婦女。”
“跟我結婚是麻煩了點,但絕對是利大於弊。”
李嶠笑了笑,像是猜到了周惟靜的心思,擺出一個大喇喇的坐姿,端詳著她。
“名利上的我就不說了,最顯而易見的一點,我們結了婚,你就不會再被逼婚,我們婚後表現得恩愛點,等過幾年離婚了,也不會有人上趕著逼你再婚,簡直就是一了百了。”
李嶠感覺自己這話簡直就是直戳在了周惟靜的心坎兒上。
自她23歲與初戀分手,相親簡直就成了她休息日晚間固定的活動項目。
王璉性格要強,自然是見不得自個兒的女兒往抽菸喝酒燙頭的喪宅青年發展,故在小區會所搓麻期間,發動自己所有的牌友,廣羅各種青年才俊與周惟靜相親。
王璉的臉麵加上週惟靜的自身條件,那些個相親對象,果然一個個的既青年,又才俊——
什麼20多歲就頭毛稀疏的大企高管,暴力s屬性的華爾街法律事務所合夥人,認識冇幾天就拉周惟靜去登記的東歐男模,老婆孩子成群的沙特富豪……個頂個的奇人異士,吹灰之力不費就震碎了周惟靜的三觀。
把她給嚇得,直接跑到日本躲了一年多的時間。
就這樣,王璉還跨國托人,在日本給她找了個隻喜歡純英國血統女人的心外科醫生……
其實,這期間周惟靜也交過不少男朋友,隻是最後都無疾而終,不了了之。
周惟靜此刻真想對著李嶠念七七四十九遍《地藏菩薩本願經》,超度他那已逝的節操。
這麼高效便捷又缺德的方法,也就隻有他能想得出來。
周惟靜被李嶠說得腦子發熱,幾乎開口就要答應下來,但還是被她最後僅剩的理智給強行壓製住了。
她喝了口水,讓自己冷靜一下,然後回了李嶠一個不置可否的微笑。
李嶠不明白周惟靜的意圖,隻能繼續誘惑她:“你放心,結婚的所有費用全都由我負責。當然,你如果在婚內找到真愛,隻要在一年以後,都可以跟我提出離婚,畢竟太早離婚對我們各自的形象都不好。”
周惟靜保持著表麵的平靜,內心卻已然紛亂不已。
對於任何人而言,天下冇有比結婚仍然儲存自由之身更占便宜的事了。
可這個對象為什麼偏偏是李嶠?
就算是假的,她也無法說服自己和這個相處了幾十年的人締結婚姻。
這簡直就跟近親結婚一樣讓她覺得彆扭!
“我考慮考慮。”
周惟靜猛灌了自己一口水,坐回到沙發上,看著李嶠的目光閃爍了一瞬,隨後問道:“葉念禾……她找你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