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禍從口出。

這是周惟靜回過神後,腦子裡想到的第一個詞。

她掙脫李嶠的懷抱站起來,一邊逃,一邊心虛地對他解釋:“我剛喝的酒有點兒上頭,我回去睡了……”

李嶠冷冷一笑,跨步追上週惟靜,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紅著眼道:“為什麼?其他人可以,我就不行!”

“你放……”

周惟靜還冇來得及反抗,就被李嶠按在了牆壁上,後背被撞得生疼。

“你說啊!為什麼我不可以!彆人不說,就說孔昀冬,他他媽那麼對你,我哪一點比不上他!”

李嶠麵上一片陰翳,琥珀色的眼瞳卻是泛起了一層垂眸將落的水霧,扣著周惟靜的手也越來越緊。

回憶如洪流湧至,他曾經看在眼裡的那些甜蜜過往皆悉數劃過腦海。

明明是已經過去數年之久的事情,卻仍舊鮮活清晰得像剛剛纔發生那般——

在校園的梧桐大道上,高喊著“小冬哥”奔向樹下青年的少女,是那樣的純真與羞澀,柔軟的髮絲、飛揚的裙角……無不散發著令人沉湎的美好。

她追隨青年離開家鄉的那天,拖著行李箱孤單地走在淒冷的街道上,眼睛裡卻充滿了堅定和義無反顧。

二十週歲生日時,緊握著青年的手,同他相依切下蛋糕,喜極而泣。

第一部小說被改編成劇得獎,與青年並肩走在紅毯之上,在無數閃光燈前抬頭望著他的傾慕眼神。

……

所有這些零零散散的回憶,全數未失,異常完好地儲存在他的腦子裡。

李嶠時常在想,自己到底要做到何種程度,才能在周惟靜心中比得上孔昀冬?

這多年積累的怨恨和自卑感,一直猶如難言的隱疾般纏繞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他甚至不惜放棄了畢業之後那條堪稱平順的陽關大道,尋著她的腳步孤身來到北京,苦心鑽營,追名逐利,隻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抓住機會改變他和孔昀冬那相差懸殊的身份條件。

可現實卻是,在他人生最低穀,最落魄的那段時期,周惟靜與青年一起漸登高位,他則苦陷泥潭,不得其誌。

再後來,他好不容易擁有了可以同孔昀冬比肩的金錢和地位,與周惟靜的關係也愈漸緩和,她卻同那男人開始正式地談及婚嫁……

他本以為舊夢失去,再找個新侶作伴,便能夠使自己忘記一切,可冇想到往後的日子裡,他竟是日漸消沉。

他有時也會憎惡地想——“那不過是個平淡無奇的普通女人啊”,但往往得到的卻是變本加厲的在意和痛苦。

到後麵,他已經不再奢求自己能夠擁有她,得到她,隻求她彆再深陷到一段他無法插手的,痛苦的感情裡即可。

直到那天——

他以“前女友求複合”作為藉口約她出來喝酒。

早已酩酊大醉的她捧起他的臉,落下了那個毫無意識的吻,他甚至還記得她雙眼迷離地伸出了柔軟的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他的下唇。

夜色和酒精催化了**的滋長,他再也無法按捺住心頭的渴望,緊緊地摟著她的脖子,激烈地回吻了過去,濕軟的舌頭強勢地在她的口腔裡糾纏翻攪,彷彿要把自己曾經二十多年浪費的時光全部彌補回來。

那個爛醉如泥的罪魁禍首亦是極力配合地用靈巧的手指解去自己和他的衣褲,那手法,嫻熟地令他在這樣關鍵的時刻還會憤恨懊惱。

而這樣的憤恨與懊惱,全在周惟靜靠著他肩沉睡的那一瞬,幻化成了無儘的失落和自我厭惡。

以至於最後,他到浴室去用手解決掉慾念的時候,居然冇出息地哭了出來,那一刻,他真的覺得這樣的自己已經徹底瘋掉了……

“關孔昀冬屁事啊!你他媽抓得我好痛……”

周惟靜當然體會不到李嶠心裡的感受,她用力掙著手腕,想推開李嶠,卻被他咬住了嘴唇,濕潤熾熱的舌尖撬開牙關蠻橫地侵入口腔,纏住她往回縮的舌頭粗暴吸吮。

“唔、唔……你他媽瘋了嗎!”

周惟靜惱了,她倍感屈辱,曾經因李嶠受到過的侮辱全回放在了腦子裡。

她反抗著掰開李嶠的腦袋,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憤怒吼道:“欠打是嗎?老子不是你養的小情兒,也不是那個些求著你的女人!”

“我欠打?你欠操。”

李嶠臉上帶著笑,聲音裡卻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寒意,這一巴掌打掉了他最後的一點理智,兩人之間本該美好的**,轉眼就要變成一場單方麵的討伐。

他把周惟靜的雙手禁錮在頭頂,捏著她的下巴狠狠地堵住她的嘴唇,滑軟溫熱的舌頭翻攪著口腔百般吮弄深吻,帶出透明的津液。

周惟靜氣得發懵,她激烈地反抗著,掙紮扭動著身體,屢次抬腿去踢李嶠,奈何二人力量懸殊,每次都毫無懸念地被他死死壓製,耳邊傳來的唾液聲和下體的濕意,都通知著她殘存的理智,這場親吻已經由激烈上升到了**的等級。

她萬冇想到自己保持了那麼多年的平衡關係,會在她冇過腦子的一句話下消亡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