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的門被粗暴地推開，風鈴劇烈搖晃，發出刺耳的聲響。

四個皮膚黝黑、穿著花哨沙灘褲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著店內。

為首的男子染著一頭金髮，脖子上掛著粗重的金鍊，咧嘴一笑，露出被檳榔染紅的牙齒。

“喲，幾位美女，自己玩多冇意思？”

紅牙男拉開雪穎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濃重的汗味混著劣質古龍水的氣味撲麵而來。

雪穎身體一僵，下意識往窗邊縮了縮。姬琪立刻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這張桌子有人了。”

“交個朋友嘛。”

紅牙男伸手就要去拿姬琪的飲料，“我請你們喝——”

“啪！”

姬琪猛地拍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整個桌子都震了一下。冰咖啡濺出來，灑在紅牙男的花襯衫上。

“你他媽——”紅牙男臉色瞬間陰沉。

“我說，”姬琪一字一頓地說，手指關節哢哢作響，“滾、開。”

空氣瞬間凝固。

曉媛悄悄把手伸進包裡，握住了防狼噴霧。

晗娜低著頭，手指死死攥著裙襬，指節發白。

雪穎的呼吸變得急促，毛衣領口下的銀質項鍊隨著心跳微微顫動。

紅牙男盯著姬琪看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

“有意思。”

他慢慢站起身，襯衫上的咖啡漬暈開一片深色，“晚上小心點，這地方…不太安全。”

他們離開時，最後一個男人故意撞翻了曉媛的果汁。玻璃杯摔得粉碎，黏稠的芒果汁濺在她的黃色緊身褲上，像一灘噁心的汙漬。

“垃圾！”

姬琪對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一臉厭惡地用手背擦了擦自己裸露的肩膀，彷彿剛纔被什麼臟東西碰過。

她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冰水，胸口起伏未平。

“就這點膽子也敢出來搭訕？”

姬琪下巴微揚，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得意。

“看見冇？對付這種下三濫，就得比他們更狠！怕什麼？”

“琪琪……”

雪穎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他們……好像很生氣。”

“生氣？”

姬琪嗤笑一聲，紅唇彎起不屑的弧度。

“他們那種人，隻配生氣！有本事來啊！”

她捏了捏拳頭，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那是長期攀岩和練習防身術留下的痕跡。

“真敢來，我一個打他們四個都不在話下！我練的那些招，可不是白學的！”

曉媛坐在旁邊，她冇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冰檸檬水，慢慢地喝了一大口。

“琪琪姐，還是小心點好。”

“小心什麼？”

姬琪不以為然地揮手，碎花裙的裙襬跟著晃動。

“這種貨色，再來十個我也不怕！”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晗娜，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姬琪，又飛快地低下頭，什麼也冇說。那根細細的銀項鍊在她纖細的脖頸上顯得異常脆弱。

————

暮色漸濃，市集的燈光次第亮起。

“我們該回去了。”

雪穎不安地看著逐漸空曠的街道，灰色毛衣的袖口被她揪得皺巴巴的。

“怕什麼？”

姬琪滿不在乎地咬著一串烤魷魚。

“那種貨色我一隻手能打三個。”

曉媛皺眉擦著褲子上的汙漬：

“還是小心點好。我剛纔查了地圖，回酒店有條近路，從香料市場後麵穿過去……”

“那就走啊！”

姬琪把竹簽隨手一扔。

“早點回去還能趕上泳池派對。”

她們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兩側是高聳的磚牆，晾曬的漁網在頭頂隨風擺動，投下蛛網般的陰影。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味和腐爛水果的甜膩氣息。

就在她們即將走出巷口，彙入相對明亮的主街時，晗娜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

曉媛回頭問。

“後、後麵……”

晗娜的聲音發抖。

雪穎轉頭看去，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巷口站著七個黑影。

下午那四個男人，帶著三個同夥，正不緊不慢地向她們走來。

但不止他們，更多的身影從她們身後的陰影裡浮現，像從潮濕牆壁上滲出的汙跡，無聲地合攏，徹底封死了退路。粗粗一數，竟有十二個！

“跑！”

曉媛猛地拽住晗娜的手腕。

但已經晚了。

三個男人從前麪包抄過來，堵死了去路。紅牙男咧嘴一笑，金鍊子在頸間晃動：

“這麼巧啊？”

姬琪把雪穎往身後一推，擺出格鬥姿勢：

“你們想乾什麼？”

紅牙男的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帶著令人作嘔的戲謔，“天黑了，路不好走，哥幾個送送你們？”

巷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帶著陳年垃圾和苔蘚**的陰濕氣味，沉甸甸地堵在鼻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