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脈真相!

玉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青光,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沐清風第一次如此仔細地觀察它。

十八年來,師父從不允許他取下這塊玉佩,隻說這是護身符。

"這不僅僅是護身符。"齊雲山的聲音異常沉重,"它是封印。"

沐清風的手指一顫:"封印?"

躺在床上的白芷微弱地動了動,琥珀色的眼睛半睜著,似乎也在努力聆聽。

齊雲山看了她一眼,繼續道:"十八年前,我趕到車禍現場時,你的父母已經死了。

但你母親臨死前做了兩件事,她在這塊玉佩上施加了最後一道法術,掩蓋你的妖氣;然後把你托付給我。"

"我母親...會法術?"沐清風的心跳加速。

齊雲山深吸一口氣:"你母親不是人類,她是修煉千年的九尾狐妖,青丘一族最後的公主。"

房間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沐清風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屁股,好像那裏會突然長出尾巴似的。

"這不可能..."他終於擠出一句話,

"我能使用天師符咒,怎麽可能是妖怪..."

"半妖。"白芷虛弱的聲音從床上傳來,"你是半妖,所以兼具兩者特性。"

沐清風轉向她,發現白芷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似乎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齊雲山點點頭:"正因如此,你的通靈體比純人類的更加強大,也更容易吸引妖怪。

這十八年來,我用符咒和這塊玉佩共同壓製你的妖血,就是怕你過早覺醒,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沐清風的世界觀正在崩塌,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要成為天師的人,現在卻被告知體內流著一半妖怪的血。

那些被他用符咒打傷的妖怪,某種程度上是他的同類...

"那我父親呢?"他艱難地問。

"你父親是普通人,但他知道妻子的真實身份。"齊雲山的目光柔和下來,

"他們很相愛,甚至不惜與整個天師協會為敵。"

"協會為什麽要針對他們?"沐清風又問,

"因為u0027淨妖行動u0027。"齊雲山的聲音裏充滿悔恨,

"十五年前,協會高層被夜魘組織滲透,發動了一場針對所有高階妖怪的大清洗。你母親是首要目標之一。"

白芷突然掙紮著坐起來,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

沐清風和齊雲山同時轉向她。

"你認識我母親?"沐清風急切地問。

白芷的貓耳不安地抖動著:"我是青丘護衛隊的一員,負責保護公主...也就是你母親。"

她的聲音越來越流暢,彷彿記憶的閘門正在開啟,"那天晚上,我們遭到襲擊。不是普通天師,而是穿著黑鬥篷的人...他們用的法術很奇怪,帶著血的味道。"

"夜魘。"齊雲山肯定地說。

白芷點點頭:"護衛隊全軍覆沒,我拚死保護公主突圍,但最後還是被追上了...我被一道黑光擊中,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已經過了很多年,記憶也殘缺不全。"

她看向沐清風,眼中含著淚水:"直到遇見你,我才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呼喚我...現在明白了,那是你身上殘留的公主氣息。"

沐清風如遭雷擊。

原來他與白芷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命運早有的安排。

那些莫名的親近感,那些不顧生死的保護...都源於一份跨越生死的忠誠。

"夜魘為什麽要追殺高階妖怪?"他努力理清思緒。

齊雲山摸著玉佩上的紋路:"為了收集足夠強大的妖力,開啟u0027幽冥裂隙u0027 一個封印著上古大妖的異空間。

傳說隻有通靈體的力量才能穩定通道,而半妖通靈體...效果最好。"

一陣寒意順著沐清風的脊背爬上來。他突然明白為什麽夜魘對他如此執著。

"畫皮鬼收集心髒...也是為了這個?"

"農曆七月出生的人心髒蘊含特殊靈力,是儀式的催化劑。"齊雲山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現在協會地下實驗室被毀,夜魘肯定會加快計劃。我們必須先找到裂隙的位置。"

白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黑色的紋路又有蔓延的趨勢。沐清風趕緊扶住她,觸手的麵板滾燙得像火燒。

"師父!她情況惡化了!"

齊雲山快步走過來,檢查白芷的狀況,臉色越來越凝重:"清靈露隻能暫時壓製夜魘詛咒,要徹底治癒需要u0027月華草u0027,隻生長在妖氣濃鬱的地方。"

"哪裏能找到?"沐清風急切地問。

"最近的...應該是青林山深處的u0027幽穀u0027,那裏是本地妖怪的聚集地。"齊雲山猶豫了一下,

"但以我們現在的狀態..."

"我去。"沐清風斬釘截鐵地說。

"你連基本的妖術都不會運用!"齊雲山厲聲道,

"幽穀裏的妖怪可不像白芷這麽友好,它們會嗅出你半妖的氣息,把你撕成碎片!"

"那就教我!"沐清風直視師父的眼睛,

"既然我有一半妖血,就應該能使用妖力。白芷為了救我差點送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師徒二人僵持不下,白芷微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我可以...教他一些基礎...貓族對妖力的操控...比較簡單..."

齊雲山長歎一聲,彷彿瞬間老了十歲:"罷了...也許是我錯了,一直試圖壓製你的妖性,反而讓你無法保護自己。"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古舊的小冊子,"這是我這些年來記錄的妖力修行方法,本想等你二十歲後再給你..."

沐清風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妖力執行路線和注意事項,筆跡工整得不像師父平時潦草的風格。

他這才明白,師父早就為這一天做好了準備。

"天亮前,你必須掌握最基本的妖力激發和隱藏。"齊雲山嚴肅地說,

"白芷可以指導你,我要出去準備些東西。"

師父離開後,房間裏隻剩下沐清風和白芷。

窗外的雨又開始下了,敲打著玻璃,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叩門。

"你真的記得我母親?"沐清風輕聲問。

白芷虛弱地笑了笑:"記得...她很美,有九條雪白的尾巴...眼睛和你一樣,是金色的。"

她伸手想觸碰沐清風的臉頰,卻因無力而垂下,"當你使用強大力量時...眼睛就會變成那樣..."

沐清風想起之前幾次危急關頭,確實感覺到眼睛發熱,原來那不是錯覺。

"來...我教你...如何喚醒妖力..."白芷艱難地坐直身體,

"把手...放在我的丹田位置..."

沐清風紅著臉將手輕輕放在白芷小腹上方,立刻感受到一股溫暖的能量在那裏旋轉。

"感受我的妖力流動...然後想象你體內...也有這樣的能量..."

沐清風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感受。

漸漸地,他察覺到體內深處有什麽東西在回應,像沉睡的火山開始蘇醒。

一股陌生的暖流從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很好...現在試著...把它引導到指尖..."

經過數次嚐試,沐清風的指尖終於亮起一點微弱的白光。他驚喜地睜開眼:"我做到了!"

白芷欣慰地點頭:"比我當年...快多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痛苦地蜷縮起來,黑紋再次擴散。

"堅持住!"沐清風慌亂地翻看師父留下的冊子,找到一段關於妖力療傷的描述。

他握住白芷的手,嚐試將剛剛掌握的妖力輸入她體內。

起初毫無章法的妖力反而加劇了白芷的痛苦,但隨著不斷調整,沐清風漸漸摸到了門道。

他能感覺到那股黑色詛咒在抗拒自己的妖力,但更奇妙的是,他似乎能"看"到詛咒在白芷體內的分佈,就像通靈體能看到妖氣一樣。

"奇怪...我好像能感知到詛咒的走向..."沐清風疑惑道。

白芷艱難地喘息著:"那是...通靈體的能力...與妖力結合了..."

沐清風靈光一閃,嚐試將妖力集中在雙眼。

一瞬間,他的視野完全變了,白芷的身體變成了一團人形的光,黑色的詛咒如同蛛網般纏繞在她的能量通道上,尤其心髒部位最為密集。

"我看到了!"他激動地說,

"我能看到詛咒的分佈!"

憑借這種特殊視野,沐清風開始有針對性地用妖力衝擊詛咒集中的節點。

效果立竿見影,幾處黑紋開始褪色,白芷的呼吸也平穩了些。

"有用!"沐清風備受鼓舞,更加專注地治療。

不知不覺中,他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金色,額頭上甚至隱約浮現出淡淡的狐紋。

正當他全神貫注時,房門突然被撞開。沐清風警覺地回頭,妖力瞬間暴漲,手指不自覺地變成了利爪狀。

"控製住你的妖化!"齊雲山厲喝一聲,手中捏著一個法訣,

"第一次覺醒最容易失控!"

沐清風這才驚覺自己的變化,趕緊按照冊子上的方法平複妖力。

幾番深呼吸後,利爪和狐紋漸漸消退,但眼睛還是金色的。

"不錯,比我預期的要好。"齊雲山放下手中的包裹,"看來你們進展順利。"

"師父,我能看到詛咒的分佈!"沐清風興奮地報告,"而且可以用妖力緩解症狀!"

齊雲山檢查了白芷的狀況,微微點頭:"通靈體與妖力結合,確實會產生特殊能力。不過要徹底清除夜魘詛咒,還是需要月華草。"

他開啟帶來的包裹,裏麵是幾件奇怪的法器和一瓶暗紅色的液體。

"這是?"沐清風說道。

"黑狗血和幾種辟邪材料調製的u0027匿蹤水u0027,能暫時掩蓋我們的氣息。"齊雲山解釋道,

"幽穀裏的妖怪對外來者很不友好,尤其是天師。"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沐清風:"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妖力使用會加速你的妖化,尤其是麵臨生命危險時,可能會...失控。"

"失控會怎樣?"沐清風問道。

"完全妖化,失去理智,敵我不分。"齊雲山嚴肅地說,

"所以除非萬不得已,不要過度依賴妖力。天師的符咒法術纔是你該精進的方向。"

沐清風點點頭,但內心卻對剛獲得的妖力充滿好奇。

那種力量湧動的感覺,與使用符咒時完全不同,更加原始,更加...自由。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沐清風問道。

"現在。"齊雲山將匿蹤水分裝成三小瓶,"趁夜行動更安全。白芷能走嗎?"

白芷勉強站起來,但雙腿明顯發抖:"可以...堅持..."

沐清風不由分說地背起她:"我來揹你。指路就行。"

白芷輕輕"嗯"了一聲,貓耳微微發紅。齊雲山挑了挑眉,但沒說什麽,隻是將一瓶匿蹤水灑在三人身上。

雨夜的青林山籠罩在一層薄霧中,顯得格外陰森,沐清風背著白芷,跟隨師父在山路上前行。

匿蹤水的效果確實顯著,沿途幾隻夜行的小妖怪從他們身邊經過,卻毫無察覺。

"幽穀在山背麵的一處裂穀中,"白芷在沐清風耳邊輕聲說,

"入口被幻術遮掩,隻有妖怪才能看破。"

"那我和師父..."沐清風說道。

"我可以幫你們..."白芷的聲音越來越弱,黑紋又開始蔓延。

沐清風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在升高,呼吸也變得急促。他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跟上師父。

一小時後,他們來到一處陡峭的懸崖邊。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隱約能聽到流水聲。

"就是這裏。"白芷掙紮著從沐清風背上下來,站在懸崖邊緣,雙手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口中念誦著古老的妖語。

前方的空氣突然扭曲起來,像水麵一樣泛起漣漪。漸漸地,一條狹窄的石階顯現出來,蜿蜒通向穀底。

"跟緊我,別碰任何東西。"白芷警告道,"穀裏的植物很多都有毒。"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石階下行。越往下,妖氣越濃,沐清風的通靈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活躍起來,眼中的金光更盛。

他能看到穀底升騰起的彩色妖氣,如同極光般絢爛。

石階盡頭是一片開闊的穀地,奇花異草遍佈,中央有一個發著微光的小湖。四周靜得出奇,沒有任何活物的跡象。

"不對勁..."白芷警覺地豎起耳朵,"太安靜了..."

齊雲山從懷中掏出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有埋伏!"

話音剛落,四周的陰影中突然亮起無數雙眼睛。

下一刻,數十隻形態各異的妖怪從藏身處湧出,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隻體型巨大的熊妖,肩上扛著一根骨棒。

"天師敢闖幽穀?找死!"熊妖咆哮道。

沐清風這才意識到匿蹤水的效果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白芷上前一步,盡管虛弱但仍挺直腰板:"黑山大哥,是我,白芷。"

熊妖眯起眼睛打量她:"小白貓?你怎麽跟天師混在一起?還帶著...等等..."

他突然盯著齊墨,鼻子抽動,"這小子身上的味道..."

周圍的妖怪也開始騷動,紛紛嗅著空氣。

"半妖!"

"有青丘的氣息!"

"是公主的後代嗎?"

熊妖大步走向沐清風,齊雲山立刻擋在徒弟前麵,卻被白芷攔住:"他不會傷害沐清風的..."

果然,熊妖在距離沐清風兩步遠的地方單膝跪地,巨大的頭顱低垂:"小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沐清風完全懵了:"你...認識我?"

"十五年前,我曾是青丘護衛隊的教頭。"熊妖抬起頭,眼中竟有淚光,

"公主遇害後,我們這些倖存者一直在等您。"

其他妖怪也紛紛跪下行禮。沐清風不知所措地看向師父和白芷,前者一臉警惕,後者則露出欣慰的笑容。

"黑山大哥,我中了夜魘詛咒,需要月華草。"白芷虛弱地說。

熊妖立刻站起身:"月華草在湖心島,但..."他臉色突然變得難看,

"最近穀裏出了怪事,月華草幾乎都枯萎了,隻剩下最後一株..."

"什麽怪事?"齊雲山敏銳地問。

"地脈妖氣被什麽東西吸走了,"熊妖指向穀地深處,

"就在u0027古祭壇u0027那邊,最近總有不人不鬼的東西出沒..."

齊雲山和沐清風交換了一個眼神——夜魘!

"帶我們去古祭壇。"沐清風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堅定,"但先救白芷。"

熊妖點點頭,派了兩隻小妖去取月華草,然後親自帶領三人向穀地深處前進。

路上,沐清風注意到許多植物確實呈現不健康的枯黃色,像是被抽幹了生命力。

古祭壇是一處圓形石台,上麵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此刻卻被一層黑色的物質覆蓋著。

更令人不安的是,祭壇中央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正在緩慢旋轉,不斷吸取周圍的妖氣。

"幽冥裂隙的雛形..."齊雲山臉色鐵青,"夜魘已經開始儀式了!"

"能關閉它嗎?"沐清風問。

"需要強大的淨化之力..."齊雲山翻找隨身攜帶的法器,"但以我們現在的力量..."

就在這時,取月華草的小妖驚慌失措地跑回來:"不好了!月華草被人偷了!"

"什麽?"熊妖大怒。

小妖顫抖著舉起一片黑色布料:"隻找到這個..."

齊雲山接過布料,臉色更加難看:"夜魘的標記...他們知道我們需要月華草!"

白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出,整個人向前栽倒。

沐清風趕緊抱住她,發現黑紋已經蔓延到脖子,離心髒隻有寸許。

"不...不!"他瘋狂地翻找冊子,尋找其他治療方法,但所有記載都指向同一個答案——沒有月華草,夜魘詛咒無解。

熊妖突然拍了下腦袋:"等等!老龜的u0027靈池u0027或許能暫時壓製詛咒!"

"靈池?"沐清風像抓住救命稻草。

"一隻千年龜妖的修煉地,池水有療傷功效。"熊妖解釋道,

"雖然比不上月華草,但至少能爭取時間..."

"帶路!"沐清風抱起白芷,跟著熊妖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靈池位於一處洞穴深處,池水散發著柔和的藍光。一隻體型巨大的烏龜趴在池邊,慢吞吞地抬起頭:"黑山啊...又帶傷員來了?"

"龜老,這位是青丘公主的後人,他的朋友中了夜魘詛咒..."熊妖簡要說明情況。

老龜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仔細打量著沐清風:"像...真像公主..."

它挪動身體,示意將白芷放入池中,"池水能緩解症狀,但根除詛咒...還得靠月華草。"

沐清風小心翼翼地將白芷浸入池水。神奇的是,黑紋的蔓延立刻停止了,白芷的痛苦表情也舒緩了些。

"謝謝您。"沐清風真誠地說。

老龜搖搖頭:"公主對我族有恩,這是應該的..."

它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龜殼上浮現出詭異的黑紋,"不好...他們也對我下手了..."

沐清風這才注意到老龜的狀態也不對勁:"您也中了詛咒?"

"不...是整個幽穀..."老龜艱難地說,"夜魘在抽取地脈妖氣...沒有妖氣...我們都活不成..."

齊雲山蹲下來檢查老龜的狀況:"必須關閉那個裂隙,否則不僅幽穀的妖怪會死,泄漏的妖氣還會吸引更多邪惡的東西。"

"但我們沒有月華草救白芷..."沐清風痛苦地說。

"兵分兩路。"齊雲山做出決定,

"你和黑山去找夜魘的人奪回月華草,我留在這裏嚐試延緩裂隙擴張。"

沐清風看著池中昏迷的白芷,心如刀絞。但理智告訴他,這是唯一的辦法。

"好。"

他站起身,金色的妖瞳在黑暗中閃閃發亮,"黑山大哥,帶我去找那些小偷。"

熊妖咧嘴一笑,露出鋒利的獠牙:"樂意效勞,小主人。"

離開靈池前,沐清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白芷。她在池水中漂浮著,像一片白色的羽毛。

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在他胸中翻湧,他不能失去她,不能再次失去與自己有聯係的人。

"我會帶回月華草的,"他輕聲承諾,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