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室疑雲!
雨水順著青林市老舊的排水管嘩嘩流淌,沐清風跟在齊雲山身後,穿過一條又一條幽暗的小巷。
距離旅館遇襲已經過去三天,他們搬了兩次住處,但師父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
"師父,我們到底要去哪?"沐清風壓低聲音問道。
他的右手掌心還殘留著使用血符後的灼痛感,每次握緊都會傳來一陣刺痛。
齊雲山頭也不回:"少問,跟著走。"
拐過最後一個彎,一棟隱藏在老舊居民區中的灰色建築出現在眼前。
門口沒有任何標識,隻有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把守。他們看到齊雲山,微微點頭,讓開了一條路。
"這是天師協會在青林市的分部。"進入電梯後,齊雲山終於開口,
"一會兒見到分會長,不要亂說話,尤其是關於那隻貓妖的事。"
沐清風心頭一緊:"為什麽?"
"協會對妖怪的態度比你想象的更...極端。"齊雲山的聲音罕見地透著一絲猶豫,
"記住,我們是來調查畫皮鬼事件的,其他事情與你無關。"
電梯下降到地下三層,門開後,一條長長的走廊出現在眼前。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屬門,每扇門上都刻著複雜的符文。
沐清風本能地感到不適,這裏的妖氣濃得幾乎能凝結成水珠,但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扭曲感。
"師父,這些門後麵是..."
"收聲。"齊雲山嚴厲地瞪了他一眼。
最裏麵的一間會議室裏,五個中年男女已經圍坐在長桌旁。
坐在首位的禿頂男人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齊天師,久仰久仰!我是青林市分會長趙德明。"
齊雲山簡單點頭致意,拉著沐清風入座。會議很快開始,趙德明播放了幾段監控錄影,都是畫皮鬼襲擊人類後逃離現場的模糊影像。
"根據我們的追蹤,這隻畫皮鬼已經至少奪取了十五顆人類心髒。"趙德明指著螢幕上定格的怪物身影,
"它每次出現的地點都毫無規律,但我們發現了一個共同點,所有受害者都是農曆七月出生的。"
沐清風心頭一震。他也是農曆七月出生。
"它在尋找特定命格的心髒,這隻畫皮鬼恐怕不是普通妖怪,而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齊雲山沉聲道,
會議室裏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趙德明與其他幾位天師交換了一下眼神,突然話鋒一轉:"齊天師,聽說令徒是罕見的通靈體?"
齊雲山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誰告訴你的?"
"協會檔案裏都有記錄,十八年前那起妖怪襲擊事件,倖存嬰兒被您收養...說起來,那孩子現在也該十八歲了吧?"趙德明笑眯眯地說,
沐清風感到師父的手在桌下悄悄握緊了拳頭。
"趙會長,我們還是談正事吧。"齊雲山的聲音冷得像冰。
會議結束後,趙德明親自送他們到電梯口。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他突然對沐清風說:"年輕人,有興趣可以來參觀我們的研究室,對你這樣的特殊體質很有幫助。"
電梯門合上,齊雲山一拳砸在牆壁上:"該死的趙德明!他分明是想打你的主意!"
"師父,我不明白..."
"通靈體對天師協會而言不僅是除妖利器,更是研究物件。"齊雲山眼中閃過一絲沐清風從未見過的恐懼,
"他們會用各種方法u0027開發u0027你的能力,直到把你榨幹為止。"
回到臨時住處,齊雲山從隨身的木箱中取出一個錦囊交給沐清風:"這裏麵是u0027隱氣符u0027,能暫時掩蓋你的通靈體氣息。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時刻帶在身上。"
"師父,您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沐清風接過錦囊,卻沒有立即佩戴,
"關於我的父母,關於通靈體...還有天師協會..."
齊雲山沉默良久,最終隻是搖搖頭:"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對你沒好處。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單獨接觸協會的人,尤其是趙德明。"
夜深人靜,沐清風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細微的、像是爪子輕撓玻璃的聲音。
他警覺地坐起身,看到窗外蹲著一個熟悉的白影。
是白芷!她的貓耳被雨水打濕,貼在腦袋上,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圈。
沐清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開啟窗戶。白芷輕盈地跳進來,身上帶著雨水的清新氣息。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沐清風壓低聲音問。
白芷抖了抖耳朵,水珠四濺:"貓的鼻子很靈的。"她突然湊近齊墨,在他頸邊嗅了嗅,
"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去了什麽地方?"
沐清風簡要講述了天師協會的事,白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個地方...我知道。"她的聲音微微發抖,"很多同類進去後就再也沒出來。"
沐清風心頭一凜:"協會對妖怪做了什麽?"
白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拉起他的手:"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真相。"
"現在?師父就在隔壁..."
"你不想知道那些門後麵是什麽嗎?"白芷的琥珀色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還是說,你寧願像你師父那樣,對一切視而不見?"
這句話刺痛了沐清風。他一咬牙,抓起外套:"帶路。"
兩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返回協會大樓。白芷帶著沐清風繞到建築背麵,那裏有一個不起眼的通風口,剛好能容一人通過。
"你確定要進去?"爬行在狹窄的通風管道裏,沐清風忍不住問。
"害怕了?"前麵的白芷回過頭,貓眼中帶著挑釁。
沐清風哼了一聲:"我是擔心你被抓住。"
管道盡頭是一間昏暗的實驗室。兩人小心翼翼地爬出來,眼前的景象讓沐清風胃部一陣抽搐。
實驗室中央的手術台上,一隻形似狐狸的妖怪被鐵鏈束縛著,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旁邊的儀器正在記錄它的心跳、腦波等資料。更可怕的是,妖怪的腹部被剖開,露出裏麵發光的妖丹,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正用特製工具撥弄著它。
"他們在活體研究妖怪..."沐清風聲音發顫。
白芷緊緊抓著他的手臂:"這還不是最糟的。"
他們避開巡邏的守衛,來到另一間更大的實驗室。
這裏的景象讓沐清風差點驚叫出聲,數十個透明培養艙排列整齊,每個艙裏都浸泡著一隻妖怪,有些已經看不出原形,像是被強行拚接起來的怪物。
"協會一直在進行妖怪改造實驗。"白芷咬著嘴唇說,
"他們想創造出聽話的妖仆,失敗品就直接...處理掉。"
沐清風感到一陣眩暈。這就是天師協會的真麵目?這就是他將來要效忠的組織?
"我們得離開這裏。"他拉著白芷準備撤退,卻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白芷一把拽住沐清風,兩人迅速躲在一排儀器後麵。
門開了,趙德明帶著兩個助手走進來。他們停在一個特殊的培養艙前,裏麵漂浮著一個半人半妖的畸形生物。
"七號實驗體還是不穩定。"趙德明歎息道,
"我們需要更多通靈體的資料。齊雲山那個老頑固,明明養著這麽好的實驗材料卻不肯貢獻出來..."
沐清風的血液瞬間凍結。他們說的實驗材料...是他?
"會長,為什麽不直接抓了那小子?"一個助手問。
趙德明冷笑:"齊雲山雖然頑固,但在總會還是有些影響力的。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如果他的愛徒自己闖進協會重地,然後u0027不幸u0027發生意外...那就怨不得任何人了。"
沐清風感到白芷的手突然收緊。他轉頭看她,發現她正死死盯著實驗室另一側的小門,耳朵豎得筆直。
"有東西要出來了..."她低聲道。
彷彿印證她的話,那扇小門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接著一聲巨響,門被撞開了。
一個三米多高的怪物衝了出來,它有著人類的身體,卻長著狼的頭和蠍子的尾巴,全身布滿縫合的疤痕。
"該死!九號實驗體怎麽跑出來了?"趙德明大驚失色,"快啟動鎮壓程式!"
怪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一尾巴掃倒了兩個助手,然後向趙德明撲去。混亂中,沐清風和白芷的藏身處暴露了。
"是你!"趙德明看到沐清風,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芒,"抓住他們!"
不知從哪裏又衝出幾個守衛,手持特製的電擊棍圍了上來。
前有守衛,後有發狂的實驗體,沐清風和白芷被夾在中間。
"跟緊我!"白芷突然顯出原形,一隻通體雪白的大貓,她叼起齊墨的衣領,敏捷地躍上一排培養艙,從守衛頭頂跳了過去。
"別讓他們跑了!"趙德明怒吼。
白芷帶著沐清風在走廊中狂奔,身後是追趕的守衛和那個橫衝直撞的怪物。拐角處,沐清風突然拉住她:"等等,這邊!"
他們拐進一條岔路,沐清風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貼在牆上。
符紙燃燒起來,牆壁竟然變得透明,露出一條隱蔽的通道。
"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密道?"白芷驚訝地問。
"通風管道的佈局...我猜的。"沐清風拉著她鑽進去,
"師父教過我一些建築風水的知識。"
通道盡頭是一間上鎖的地下室。沐清風用符咒開啟門鎖,裏麵的景象再次讓他震驚。
十幾個鐵籠子裏關押著各種妖怪,有些已經奄奄一息。
"這些是等待實驗的素材..."白芷聲音哽咽。
籠子裏的妖怪看到他們,有的驚恐後退,有的則發出哀求的嗚咽。沐清風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我們得救它們出去。"沐清風說道:
"你瘋了?"白芷瞪大眼睛,"我們自己都難保!"
沐清風已經行動起來,用符咒一個個開啟籠鎖:"師父說過,天師的職責是維護平衡,不是虐待和屠殺。這些妖怪...它們不該受這種折磨。"
白芷怔怔地看著他,突然笑了:"你和你師父真不一樣。"她迅速加入解救行動。
被釋放的妖怪們一開始很混亂,但在白芷的低吼聲中漸漸安靜下來。
沐清風用符咒在牆上炸開一個出口,指引它們逃向地麵。
"你們先走!"他對白芷說,"我斷後。"
白芷搖頭:"要走一起走。"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撞開,趙德明帶著大批守衛衝了進來。
看到滿室空籠,他臉色鐵青:"沐清風!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這些妖怪出去會害死多少人!"
"比起你們對它們做的事,妖怪害人算什麽?"沐清風擋在白芷和剩餘的妖怪前麵,手中緊握最後幾張符咒。
"幼稚!"趙德明冷笑,
"為了人類的未來,犧牲一些低等生物算什麽?你以為你師父就幹淨?他當年…"
"閉嘴!"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齊雲山手持青銅劍站在那裏,臉色陰沉得可怕。
"師父!"沐清風又驚又喜。
齊雲山沒有看他,而是劍指趙德明:"你違背天師誓言,私自進行禁忌實驗,今天我要替總會清理門戶!"
趙德明哈哈大笑:"齊雲山,別裝清高了!當年u0027淨妖行動u0027你殺過的妖怪還少嗎?現在裝什麽慈悲!"
齊雲山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恢複堅定:"那是我一生最後悔的事。但今天,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兩撥人劍拔弩張之際,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遠處傳來實驗體怪物瘋狂的咆哮,接著是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不好!實驗體破壞了能源核心!"一個守衛驚慌喊道,"地下室要塌了!"
天花板開始掉落碎塊,趙德明臉色大變,轉身就逃。齊雲山衝到沐清風身邊:"快走!"
沐清風卻掙脫他的手:"還有幾個籠子沒開啟!"
"你…"齊雲山又驚又怒,但看到徒弟堅定的眼神,最終歎了口氣,"快!"
三人合力開啟最後幾個籠子,引導所有妖怪逃離。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地下室時,一根橫梁砸下來,擋住了去路。
"從那邊走!"白芷指向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
他們剛鑽進通道,身後就傳來轟然巨響,整個地下室徹底坍塌。通道不斷震動,似乎也隨時會崩塌。
"前麵沒路了!"白芷焦急地說。
沐清風看到盡頭是一麵厚實的牆壁,咬牙掏出最後一張符咒:"都退後!"
他將全身靈力注入符紙,猛地拍在牆上。血符發出刺目的紅光,牆壁被炸開一個大洞,露出外麵的夜空。
三人跌跌撞撞地爬出來,身後建築正在快速坍塌。逃出來的妖怪們已經四散消失在夜色中。
齊雲山一把抓住沐清風的肩膀:"你知道你今晚闖了多大的禍嗎?"
"師父,您看到了他們在做什麽!"沐清風爭辯道,"那不是天師該做的事!"
"愚蠢!"齊雲山怒喝,
"你以為救了那些妖怪它們就會感激你?它們隻會記得人類如何折磨它們,仇恨會滋生更多的仇恨!"
"不是所有妖怪都像您想的那樣!"沐清風看向白芷,
"如果不是她,我今晚早就死在趙德明手裏了!"
齊雲山這才注意到白芷的存在,臉色更加難看:"又是你這隻貓妖!是你蠱惑我徒弟闖進協會的?"
白芷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我隻是帶他看了真相。選擇救妖怪的是他自己。"
"師父,不是她的錯。"沐清風擋在兩人之間,
"是我自己要去的。那些妖怪...它們太痛苦了..."
齊雲山舉起手,沐清風以為要捱打,下意識閉上眼睛。
但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他睜開眼,看到師父的手懸在半空,微微發抖。
"回旅館。"齊雲山最終放下手,聲音疲憊,"明天一早我們離開青林市。"
回到旅館,齊雲山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一言不發。
沐清風和白芷坐在窗邊,望著遠處仍在冒煙的協會大樓。
"謝謝你。"白芷突然說。
沐清風搖搖頭:"我什麽都沒做成,還連累了師父..."
"你救了很多我的同類。"白芷輕輕靠在他肩上,"我第一次見到會為妖怪冒險的人類。"
沐清風感到臉頰發熱,趕緊轉移話題:"趙德明說的u0027淨妖行動u0027是什麽?師父好像很在意..."
白芷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十五年前,天師協會發起過一次大規模的妖怪清剿行動。那段時間...很多修煉有成的妖怪都被殺了,包括一些從未害過人的。"
沐清風心頭一震。十五年前...正是他被收養前不久。難道父母的死也與這次行動有關?
"白芷,你說我們之間有某種聯係..."他猶豫地問,"是不是與我的過去有關?"
白芷的眼神閃爍不定:"我不確定...我的記憶有些殘缺。但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感覺...我們曾經見過。"
正當沐清風想追問時,窗戶突然被一陣狂風吹開,一張黑色的符紙飄了進來。
白芷看到符紙,臉色大變:"夜魘!"
"什麽夜魘?"沐清風剛問出口,就看到符紙自燃起來,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黑影。
"通靈體..."黑影發出沙啞的聲音,"終於找到你了..."
白芷一把推開沐清風,自己卻被黑影擊中,慘叫一聲摔在地上。
沐清風想上前幫忙,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翻。
"別動,小子。"黑影冷笑道,
"這隻小貓妖活不過今晚了。中了我的的詛咒,沒有妖怪能撐到天亮。"
沐清風看向白芷,驚恐地發現她裸露的麵板上正蔓延著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毒液在血管中擴散。
"不!"他撲到白芷身邊,卻不知如何是好。
黑影哈哈大笑:"想救她?拿你的通靈體來換!"
沐清風的血液沸騰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體內湧出。
他的雙眼泛起金光,雙手不受控製地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
"天地為鑒,日月為證,以吾之靈,驅爾之邪!"
一道璀璨的金光從他掌心迸發,瞬間擊穿黑影。黑影發出淒厲的慘叫,消散在空氣中。
沐清風虛脫般跪倒在地,但此刻他顧不上自己,急忙檢視白芷的狀況。
黑紋已經蔓延到她半邊臉頰,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堅持住...我一定能救你..."沐清風手忙腳亂地翻找符紙,卻發現都用光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齊雲山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一隻青玉小瓶。
"師父!求您救救她!"沐清風幾乎是爬著過去哀求。
齊雲山神色複雜地看著奄奄一息的貓妖,又看看淚流滿麵的徒弟,最終長歎一聲,蹲下身將瓶中的液體滴入白芷口中。
"這是u0027清靈露u0027,能解百毒。"他沉聲道,"但她需要時間恢複。"
黑紋的蔓延停止了,白芷的呼吸也平穩了些。沐清風如釋重負,差點哭出來:"謝謝師父..."
"別高興太早。"齊雲山冷冷地說,"今晚的事還沒完。那個黑影是什麽?"
齊墨將聽到的"夜魘"一詞告訴師父,齊雲山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夜魘...我以為他們早就滅絕了。"他喃喃自語,"看來事情比我想象的更複雜..."
"師父,夜魘到底是什麽?"
"一個古老而邪惡的組織,專門收集特殊體質的人類和妖怪。"齊雲山看著沐清風,"他們對你這樣的通靈體尤其感興趣。"
沐清風突然想到什麽:"畫皮鬼事件...會不會也是他們策劃的?為了找農曆七月出生的人..."
齊雲山點點頭:"很可能。看來我們暫時不能離開青林市了。"
他看著昏迷的白芷,又看看沐清風,"這隻貓妖...你真的信任她?"
沐清風毫不猶豫地點頭。
齊雲山沉默良久,最終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正是當年掛在嬰兒沐清風脖子上的那塊。
"十八年了,是時候告訴你一些事了。"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沉重,"
關於你的父母,關於通靈體...還有,關於為什麽那麽多妖怪想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