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耳邊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像是什麼東西從高處墜落。

下一秒，世界像被剪斷。

陳默猛地坐了起來。

2 惡作劇的“真相”

他躺在舊沙發上，後背全是冷汗，衣服都被浸透了。頭頂的天花板剝落了一大片，露出灰色水泥，上麵有一塊深色的水漬，形狀像一個蜷縮的小孩。窗外天色已經黑透，遠處有幾盞臨時燈晃著光，卻照不進這間陰冷的休息室。

“醒了？”

阿澤靠在門框上，笑得一臉得逞，可他的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小雨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相機，顯然剛剛拍下了陳默驚醒的樣子。但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相機螢幕黑著，根本冇有開機。

林夏抱著胳膊，神情比另外兩人平靜些，但嘴角也帶著笑。隻是她的左手，一直緊緊攥著手腕上的銀鐲子，鐲子已經燙得嚇人。

陳默懵了幾秒，腦子裡全是朵朵流血的嘴角和三樓的黑影。

“剛纔……朵朵呢？”

阿澤終於忍不住大笑，可笑聲乾澀，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詭異：“兄弟，你入戲太深了吧？”

陳默皺眉：“什麼意思？”

“整蠱啊。”小雨晃了晃相機，努力擠出笑容，“夢中夢沉浸式整蠱，歡迎回到現實。”

陳默盯著他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問你們，朵朵呢？”

林夏解釋道：“我們提前和活動方溝通過，借了這個場地。前麵那些遊園、燈光、催眠暗示，還有朵朵，都是安排好的。她是我們請的小演員。”

“朵朵是演員？”陳默的聲音拔高了，“那她頭髮裡的血也是假的？還有三樓的人影，也是你們安排的？”

阿澤和小雨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血？什麼人影？”阿澤說，“劇本裡冇有這些啊。我們隻安排了她蹲在地上哭，說考了八十九分那段。”

陳默冷笑：“你們覺得這個很好笑？拿家暴當劇本，還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嚇唬人？”

房間裡的笑聲徹底停了。

林夏看著他，語氣軟了些：“抱歉，是有點過火。我們本來隻是想測試你對情緒場景的反應，冇想到會出意外。”

“測試我？”

“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共情能力很強嗎？”阿澤說，“我們就想看看你會不會信。”

陳默的臉色沉了下來：“所以你們拿一個孩子被家暴的痛苦當玩笑？你們有冇有想過，如果真的有這樣的孩子，她看到這些會是什麼感受？”

小雨低下頭，聲音很小：“對不起嘛，我們冇想那麼多。”

陳默站起來，揉了揉額角。他的怒氣是真的，可眼前這三個人又太熟悉，熟悉到他冇辦法真的翻臉。最後他隻說：“下次彆玩這種了。還有，把那個小演員叫來，我要跟她道歉。”

“她已經走了。”林夏說，“拍完她的戲份，活動方就送她回去了。”

陳默冇再說話，轉身去收拾東西。房間裡堆著一些道具，假血包、舊校服、手電筒、錄音設備。所有東西都帶著人為佈置的痕跡，好像剛纔的一切真的隻是一個荒唐玩笑。

可林夏在看見那件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