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覺得孤單。

夜晚,我便爬上了最高的奶奶的房頂。

孃親說,她會變成一顆星星守護著我。

到底哪一顆星星是你,最亮的那顆嗎?

還是月亮旁邊的?

“不行!”

奶奶尖銳的聲音響起。

“娘,蓮娘已經到了該訂親的年齡,老是拖著不訂,彆人會怎麼說?”

“我不管,顧老先生說她的血最適合做藥引,破了處子之身就冇效果了。”

老太太的話不容反駁。

“娘!”

“彆說了,你爹死後,我一個人拉扯你們長大,讓你的孩子一週給我十滴指尖血怎麼了,是我不值得你這麼做嗎?”

老太太邊哭邊說。

是啊,每週給她十滴血,她給我衣食無憂。

每日裡有什麼好吃的,都會讓我先食用。

大太太的小女兒曾嘟囔一句,“憑什麼野種的孩子都能吃這麼好?”

被罰跪祠堂三日,不得吃喝,若有人膽敢偷偷送東西,亂棍打死,之後便再無人敢抱怨半句。

有時候你認為的親情,卻都在背後明碼標價。

是不是杜老伯也發現了什麼,一再囑咐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8父親總是帶著意味不明的眼神注視著我。

當我看向他時,他總是不經意地轉向他方。

賬房裡的日子在我翻翻找找中悄然流逝,我想知道這筆钜款去了哪兒。

“借條?!”

落款——懷景瑜。

高達十七張借條。

紀明煦,我的爺爺。

他陸續憑藉條取走了這筆錢。

辦理人:蘇遠。

“蘇遠啊?

聽說來上班的路上,失足落水,早去了!”

同事可惜地直搖頭。

“好好走路,怎麼會落水?”

我甚是不解。

“聽說那天下暴雨,發了水,他急著趕路誤入河水中,找到時已經麵目全非。”

“那真是可惜了一個人才!”

看來,此人做事相當果斷、狠辣。

9“奶奶,我昨晚做了一個噩夢。”

我趴在爐火邊奶奶的腿上。

“蓮娘啊,做了什麼惡夢?

說給奶奶聽聽。”

望著屋外飄飄緲緲的雪花。

“我夢到一位左眉心有顆大痣的中年男人跟我說,他好冷,我把自己的黃色軟褙棉襖遞於他,他說那不暖和。”

我輕描淡寫地說著。

“什麼?”

隻覺那老太太身子一僵,撫摸我後背的手也停了。

“怎麼了,奶奶?”

我輕起身,疑惑地望著她。

隻見她眼含熱淚,“李嬤嬤,去把連城喊來,蓮娘,天氣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