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洞形成的吸力讓周圍的空氣發出“嗚嗚”的輕響，紫黑色的泥漿被源源不斷地吸進白點，原本粘稠的泥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露出底下的岩石層。

更神奇的是，每個白洞周圍都開始凝結細小的光點，光點越聚越多，漸漸凝成米粒大的靈石，像下雨似的往坑底掉。

“真……真的變成靈石了！”老丹師們看得張大了嘴，手裡的淨化符掉在地上都冇察覺，“這不合丹道常理！魔染之氣怎麼可能變成純淨靈石？”

“這不是丹道常理，是‘物質守恒’。”蘇清寒的星盤銀線在白洞周圍織出能量流圖譜，“魔染因子本質是被扭曲的靈氣，反物質塵湮滅的是‘扭曲結構’，剩下的純淨靈氣自然會凝聚成靈石——簡單說，就是把臟水過濾成純淨水，再凍成冰塊，道理一樣。”

魏嚴看得眼熱，舉著斧頭在圈外踱來踱去：“林霄，能不能讓白洞往深了鑽？說不定底下的老礦脈也能被盤活，到時候青雲宗就不愁靈石用了！”

“深鑽得加‘地脈針’。”林霄從丹袋裡摸出根鏽跡斑斑的鐵針，針尾刻著個小小的“陣”字，“這是從黑風穀地脈陣眼拆的，能引導白洞往靈脈密集處鑽，保證把底下的礦渣都變成靈石。”

他將地脈針扔進最大的白洞，針體瞬間化作道紅光，拖著白洞往坑底深處鑽去，原本隻有十丈寬的白洞突然縱向拉長，像條漆黑的隧道，坑壁的紫黑色泥漿被迅速吸走，露出的岩石上竟滲出晶瑩的液珠，落地就凝成了靈石。

“這哪是淨化？這是開礦！”有弟子興奮地大喊，“林師兄這是把廢丹坑變成了‘自動靈石生產線’！”

當第七爐湮滅白洞丹入坑時，廢丹坑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原本深不見底的紫黑泥坑，此刻隻剩下個丈許深的淺坑，坑底和四壁鋪滿了層層疊疊的靈石，從下品到上品不等，上品靈石還泛著淡淡的霞光，看得魏嚴長老眼睛都直了，直接脫了外袍鋪在地上，開始往袍子裡撿。

更神奇的是，白洞坍縮的最後階段，竟在空中凝成片金色的光雨，細小的靈石碎片像雨點似的落下，有的落在弟子們的衣襟裡，有的滾到丹師們的腳邊，連最反對林霄的方巾丹師，都忍不住彎腰撿了塊，捧著看了半晌，突然紅了臉——那是塊罕見的“聚靈玉”，比他煉丹十年攢的家底還珍貴。

“這叫‘坍縮饋贈’。”林霄接住顆落向蘇清寒的靈石，順勢塞到她手裡，“反物質塵湮滅魔染因子時，會釋放多餘的能量，自動凝聚成高純度靈石，算是淨化汙染的‘利息’。”

蘇清寒的星盤在光雨中旋轉，銀線自動記錄著靈石的純度和分佈：“星盤顯示，這次淨化共產生下品靈石三千七百塊，中品一千兩百塊，上品九十八塊，聚靈玉三塊——足夠青雲宗三年的用度，還能餘下不少用來跟萬寶樓交易。”

“交易什麼？換點好材料煉新丹啊。”林霄笑著往坑底扔了最後顆丹丸，徹底封死可能殘留的魔染因子，“比如換點‘虛空晶’，下次煉‘空間摺疊丹’，讓你的星盤能裝下整座藏書閣。”

夜玲瓏不知何時站在了圈外，手裡把玩著顆剛接住的上品靈石，靈石在她掌心泛著幽光。

“你這丹倒是比幽冥穀的‘化汙蠱’乾淨。”她揚了揚手裡的靈石，“本少主用十顆‘幽冥寒鐵’跟你換聚靈玉，如何？那鐵能讓你的反物質塵更穩定，煉出來的丹坍縮範圍更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