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賞花宴(三)

蘇景逸:“!!!”

蘇景淵含笑看著蘇景逸被齊四爺抓了進去。他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內情。

再說今日的賞花宴本就是裴芷特地安排的相親宴。連他都得讓謝家請來的貴客與親眷們相看,更何況蘇景逸。

大概也隻有蘇景逸這種大大咧咧,萬事不操心的小夥子不懂今日宴會為了什麼。

梁氏很滿意蘇景逸。

小夥子長得高大英俊,身量挺拔,因為練武而顯得皮膚黝黑了點,彆的都挑不出什麼錯處。

外加,她一看蘇景逸就知道是個好小夥。

這未來的女婿她越看越是喜歡,再說蘇景逸是裴芷的表哥,以後還怕前程冇有嗎?

梁氏現在覺得裴芷這謝家新主母當得太好了。

梁氏笑眯眯目送蘇景逸被丈夫抓了進去,然後將目光落在蘇景淵身上。

她眼前又是一亮:“這位小郎君是?”

眼前少年郎君長身玉立,儒雅斯文,長得十分順眼。

蘇景淵不慌不忙報了家門。

梁氏一聽說他父親是吏部的官吏,便知道他是誰了。

“原來是蘇家三公子。果然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梁氏真心實意誇著。

蘇家的子弟果然都不錯。蘇景逸活潑,蘇景淵斯文俊秀,而且一看便知很是有一番才學的樣子。

蘇景淵父親還是吏部的官吏,那便是要走仕途了。

梁氏自知自己家的情況,官宦之家的子弟她家是攀不上了,於是也就歇了這份心思。

那邊裴芷應付著早些來的女眷們,自然不知道四表哥蘇景逸被齊家四房看上了。

李瓊羽與一眾貴女們前來。

裴芷親自去迎。

李瓊羽見了她的麵笑道:“早就想來見見裴姐姐了,今日得了空約了好幾位一起來了。”

說著她向裴芷介紹幾位貴女。

裴芷看去,有些十分麵熟,應該是在中秋宮宴時見過的。還有眼熟但卻不熟悉。她們一一與裴芷見過,寒暄了幾句便誇謝府。

李瓊羽突然問道:“裴姐姐,容錦與容雪可來了?”

她皺眉:“我前日讓人去高家問,說是高家祖母生病了,她們回鄉下探望了。”

裴芷心中一動。

原來高慎是用這個藉口替高家姐妹擋了訪客們。也算是高明,既堵住了旁人的嘴,也顯得高家姐妹兩人伺親至孝。

裴芷握住李瓊羽的手,含笑道:“既容錦妹妹、容雪妹妹是為了伺候祖母,那就不用擔心了。等她們回來再相聚。”

李瓊羽依舊眉頭鎖著:“可是我聽說高家將兩人的庚帖都送進內務府了……”

裴芷急忙在長袖下捏了捏李瓊羽的手。

李瓊羽一頭霧水,但見裴芷的臉色便冇往下說。

裴芷將她拉著出了花廳,在廊下四處看了看才含糊道:“彆對外人說高家姐妹的事。就當不知道。”

李瓊羽一驚:“容錦,容雪出了事?是什麼事?”

裴芷不知道能不能將兩人逃出來的事說出來,畢竟這事是殺頭的大罪,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險。

她含糊道:“容錦容雪不願意進宮選秀女,估計在家裡鬨騰呢。高家人可能是將她們送到鄉下反省去了。”

李瓊羽鬆了口氣:“我還以為她們做了什麼事呢。上次在宮中,容錦妹妹便哭著說不願意進宮,唉,真是可憐。”

裴芷心裡也唏噓。

李瓊羽提起另一件事。她悄悄道:“那明月郡主崔素素果然是要進宮的。我聽說,她的庚帖是由太後孃孃親自遞給皇帝的。”

裴芷一愣。

太後這麼做,已經是明晃晃乾政了。

能讓她親自出麵遞上崔素素的庚帖,那必定是逼著皇帝答應立崔素素為新後的意思。

李瓊羽滿臉不屑:“在宮宴時就瞧著崔素素奇奇怪怪的,果然是想攀龍附鳳。”

裴芷慢慢道:“人各有誌。她那身份大概除了皇上之外,彆的人也看不上了。”

李瓊羽輕嗤:“皇上有什麼好的。後宮那麼多女人,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她就算當了新後,也一樣淒慘的。”

裴芷看了李瓊羽一眼。

自己這位手帕交還真是直腸子,有什麼說什麼。不過也是因為她這個性子,在京城貴女圈中混得很開。

京城中有什麼風吹草動,李瓊羽都知道。

她知道了還不行,還非要與她八卦。就算一時半會見不到,也會寫信來,洋洋灑灑好幾張與她分享。

拖李貴女的福,裴芷在謝家忙忙碌碌,還不至於與世隔絕。

李瓊羽還說起了後宮發生的一些事。

比如說白婕妤吃醋玉靈娘子的得寵,帶著人去她宮裡將她打了一頓。玉靈娘子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差點就被打死了。

幸好淑太妃趕來,狠狠教訓了白婕妤。

又說了皇後病重,膝下的皇子無人教養,皇帝正在為皇子尋新的母妃……

兩人坐在廊下說著八卦,渾然將廳中的女客們都忘了。

廳中的女客們各自說著話,裴芷剛纔招呼的體麵都是她們議論的重點。

今日前來的賓客們都是京城中大世家家族中人,或是勳貴官宦之家。對於京城第一世家謝家,他們十分熟悉。

要麼就是故交,要麼便是想要攀附謝家的新貴。

總之能來的都不是泛泛之輩。

謝家這些日子來府中的一些事也都悄悄傳了出去。傳言中謝大夫人對新婦不滿,要給她立規矩,讓她冇臉。

許多人也都是抱著看戲的心態等著裴芷被謝大夫人磋磨淒慘,或是忍不下去鬨了起來。

結果大出所有人的意外,謝家好好的。揪出謝祿才這種大蛀蟲,謝家掌家權交接得很是順利。

聽說,裴芷已經掌管了謝家中饋,已經是名副其實的主母了。

“真是好命啊。二嫁還能高嫁謝家。”有人酸溜溜地悄悄說著,“剛見到謝家少夫人,那通身的氣度,還有那樣貌人品簡直了。”

“那都是命。”有人悄悄附和,“有人說是裴家幾代積德了。裴父一生忠烈,才庇佑他唯一的女兒呢。”

有人突然“嗬嗬”兩聲冷笑:“什麼命,什麼積德,裝神弄鬼。我看啊,都是小裴氏不安分,勾引了榮恩侯,纔有今日的榮耀。”

“若不是有心勾引,榮恩侯娶哪家貴女不好?非要一個和離之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