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難自禁

-“謝謝媽,我們現在都挺好的。”

安頓好婆婆,薑寧也回房休息了。

她知道婆婆會“監視”,本以為厲宸闌會抗拒母親的有意安排。

不曾想,他居然真的聽話。

聽話到已經躺床上了。

見薑寧進來,他還一臉期待地枕著腦袋看她,笑意不明。

薑寧強裝鎮定走過去,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搞怪厲宸闌。

他是不是瘋了?

“愣著乾嘛,過來。”厲宸闌恢複了一本正經的語氣。

他說話一向如此,冷靜淡漠的時候都是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

“我,睡沙發。”

以往都是她睡在沙發上。

所以她主動提議,不,是堅持。

“反正床夠大。”他說,似乎刻意讓聲音聽起來滿不在乎。

薑寧無視,自顧自地去衣櫃裡拿被子。

可剛打開衣櫃她就驚呆了。

裡麵空空如也!

被子呢?

她突然就悟了。

看來這些年和厲宸闌分房——不對,是分床睡的事已經暴露了。

雖然,當厲宸闌做噩夢的時候,她會偷偷爬上他的床,給他一個暖暖的擁抱。

但第二天醒來,她一定是在自己的區域內。

她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殊不知,每一次厲宸闌都是清醒的抱著她,還抱得很緊。

所以,她還是會下意識去拿被子睡沙發。

“聽話,今晚睡床上。”

“那你呢?”薑寧反問。

“我也睡床上,有問題嗎?”

嗬!

問題可大了。

薑寧苦笑,他該不會來真的吧?

“怕什麼?那天晚上不是很——”

“彆說了!”薑寧認慫。

提起那天晚上的事,她都快後悔死了!

也不知當時抽的什麼風,竟然把他給睡了?

她至今都冇想明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如果不是睡過,倒也不至於如此難忘。

果然,她還是低估了身體的本能。

她以為自己可以灑脫放下,所以才瀟灑放肆了一回。

可一次的放肆,卻換來終身的,難忘。

果然還是草率了。

既然忘不掉,那就,再來一次?

這麼想著,薑寧嗖地一下就鑽進被窩。

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還是法定意義上的正規夫妻。

睡一晚怎麼了?

“想通了?”厲宸闌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聽得薑寧心尖一顫,不由得吞嚥一口。

“快睡吧。”

她努力勸自己閉上眼睛,不要胡思亂想。

不就是睡覺?還怕了他不成。

以前確實不怕,因為厲宸闌對她毫無興趣。

可現在,近距離麵時,她更害怕的是自己把持不住。

“我去洗個澡。”

厲宸闌的聲音漸遠。

此話一出,薑寧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子。

很快,浴室就傳來了水流聲。

半透明的浴室玻璃門映出厲宸闌完美的身材弧線,嘩啦的水聲在安靜的夜裡更是顯得誘惑無比。

薑寧隻瞥了一眼,就捂住耳朵,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那就堅決果斷一點,彆拖泥帶水。

等他洗完,窗外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細雨。

厲宸闌貼心地關上窗戶,來到床邊看著眼前安睡的薑寧。

“薑寧?”他輕聲呼喚,嗓音裡夾雜著沐浴後的沙啞。

她假裝冇聽見,依舊保持著均勻的呼吸。

一陣沉默後,她感覺到他在身後小心翼翼地躺下,似乎刻意與她保持著距離。

薑寧一陣心酸。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

轟隆!

薑寧不由自主地往後瑟縮了一下,從小到大,她最害怕打雷了。

“醒了?”厲宸闌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嚇得她差點驚叫出聲。

“嗯。”她隻好低聲承認。

話音剛落,又是一道閃電襲來,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就在這一瞬的白光中,她看見身後伸過來的手懸在半空。

“你做什麼?”

薑寧警覺側身,厲宸闌不知何時已經靠近了她,目光對視,眼中是她讀不懂的情緒。

黑暗重新降臨,但這次她冇有閉上眼睛,而是與他麵對麵沉默。

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氣突然安靜。

薑寧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幾乎整個房間都能聽見。

不知道厲宸闌是否能聽到。

厲宸闌嘴角上揚,輕輕捋了捋她額前碎髮,溫聲道:“睡吧,做個好夢。”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靠近薑寧。

薑寧微笑迴應,卸下防備安然入睡。

“宸闌……”

迷迷糊糊中,她鬼使神差地喚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厲宸闌聽見了。

隱約中,她感覺到他的手指輕輕拂過臉頰,溫柔又憐惜。

她又做夢了,夢到那個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夜晚……

“你,”

“彆動。”

他的聲音溫柔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剋製。

薑寧身子僵住。

厲宸闌的手緩緩停留在她耳際,微微顫抖。

黑暗中,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從額頭到眉毛,從眼睛到鼻梁,最後停留在她的唇上。

風聲雨聲雷電聲,像極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房間一片靜默,靜得連彼此呼吸聲都消失了,彷彿世界上隻剩下他灼熱的視線和她瘋狂跳動的心臟。

他的臉慢慢靠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那股獨屬於他的氣息。

薑寧的眼皮不受控製地顫抖,既想閉上眼逃避,又想睜開永遠記住這一刻他看自己的眼神。

終於,薑寧再也忍不住,閉著眼抬頭吻上了他。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無比自然,像是長久以來壓抑的感情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厲宸闌僵了一秒,隨即反客為主,一手扣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肢將她拉近。

他的吻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強勢而熾熱……

當他們終於分開時,兩人都氣喘籲籲。

厲宸闌的前額抵著她的鼻梁,呼吸仍然不穩。

“我不是她,”薑寧顫抖著,輕聲說。

“永遠都不會是。”

淚水劃過臉頰,她的心再一次痛到極致。

宛如刀割。

三年前,當她第一次見到厲宸闌,就心甘情願留下來照顧他。

無論他提出什麼無理的要求。

即便他心裡早已有了另一個女人。

她從未奢求,卻還是泥足深陷,情難自已。

“我知道,”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正是他害怕的。

他是一個感情有潔癖的人。

隨即是更洶湧的愛意氾濫,他的吻霸道而極具侵略性。

“寧兒……”

情到深處,厲宸闌喉間突然蹦出一個名字,薑寧瞬間清醒。

“啊!”

突然,厲宸闌吃痛嗔了一聲,鬆開嘴唇。

瞬間一股血腥味襲來,他看著大拇指上的鮮紅,笑了。

“薑寧,你想謀殺親夫啊?”

薑寧剛想說點什麼,厲宸闌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剛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女人劈頭蓋臉的一頓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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