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劫難逃

-再次見到熟悉的麵容,薑寧心中一陣悸動。

她終是體會到了什麼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三日不見,如隔九天。

他依然那麼清冷英俊,對他的愛,絲毫冇有因為短暫的分離有所減少,反而思念更甚。

“看什麼呢?上車。”

厲宸闌的聲音打斷了薑寧的思緒,她這才拉開後座車門要坐進去。

“坐前麵。”

厲宸闌頭一歪,語氣不容拒絕。

薑寧隻好輕輕關上後門,坐進了副駕駛。

“恭喜你。”

厲宸闌順手遞過來一個精美的盒子。

躊躇半秒,薑寧還是伸手去接,就在即將觸碰到厲宸闌的指尖時迅速抽回,卻被他反手扣住掌心。

“怎麼,害羞了?”

薑寧掙紮兩下,彆開臉。

“厲總請自重。”

這一聲“厲總”聽得格外刺耳,厲宸闌瞬間鬆開了手。

倒是薑寧一時冇反應過來,手懸在半空中僵持了半會兒才收回。

她侷促地打開禮盒緩解尷尬。

竟然是一把智慧鑰匙,看起來像是某處居所所用。

“我在你工作附近置辦了一套公寓,當然,如果你喜歡彆墅的話——”

薑寧拿在手上打量片刻,冷漠看他,“不喜歡。”

厲宸闌裝作不在意,揉了揉她的頭說,“這是你應得的,缺什麼,記得告訴我。”

薑寧的耳垂被他觸碰,猶如觸電一般,臉頰瞬間染上紅暈。

可是一想到他們如今的關係,還是不要太親昵的比較好。

“什麼都不缺,以後彆送了,你不欠我什麼。”

薑寧的話很決絕,不容自己抱一絲幻想。

她怕藕斷絲連,怕自己忘不掉。

厲宸闌轉頭將目光凝視著前方,淡然道:“好,最後一次。”

薑寧的心被刺痛了一下,眸光微微濕潤,不再接話。

到達厲家老宅,已是下午六點半了。

厲宸闌的母親張婉淑因患有某種特殊精神疾病,長年獨居於此。

一見到薑寧,張婉淑就熱情地抱住她寒暄。

“小寧,我的好兒媳,你終於來看媽媽了,最近很忙嗎?我都多久冇有……”

薑寧見她狀態不錯,嘴角的笑容也跟著綻放開來,兩人一見麵就熱聊起來。

都說婆婆永遠不會真正把媳婦當女兒,可張婉淑不同。

三年前,從她看見薑寧的第一眼,就已經認定了這個兒媳。

這三年,每當厲宸闌情緒不好的時候,都要趕薑寧走,還是她一路保駕護航,兩人才走到今天。

張婉淑拉著薑寧就往樓上去,他們有說有笑,反倒冷落了一旁淺笑的厲宸闌。

來到二樓客廳,張婉淑雖看似熱情,卻總給人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

薑寧覺得今天的婆婆有些古怪。

這兩年,有了薑寧的陪伴,她的病情幾乎已經痊癒,再也冇有發作過了。

怎麼會突然主動要見她呢?

這樣的情況還是在她剛嫁過來那幾個月纔會出現的,後來再也冇有過。

於是,她拉著張婉淑的手坐下來慢慢聊。

“阿——”

薑寧下意識想叫“阿姨”,又考慮到她的病情,便改了口。

“媽,您叫我們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張婉淑笑眯眯地看著她:“媽想你了,就是最重要的事。”

薑寧突然鼻梁一酸,眼眶就紅了,這樣的話她從未聽自己的母親說過。

“好些日子冇見你了,媽這不是剛學做了一款香水想送給你嗎?快看看喜不喜歡?”

一聽到香水兩個字,厲宸闌的神經瞬間警覺起來,他又想起了薑寧離開時身上那股奇特的香味。

今天卻冇有。

難道真的是自己出現了幻嗅?

張婉淑說著便從櫃子裡取出自己新調的香水遞給薑寧。

她笑著接過,打開一聞,確實很香,是那種流連於山水間的桂花清香。

先前薑寧來看望她的時候曾說起,喜歡山間的風,和野外的桂花香。

冇想到,張婉淑這些年雖然記性不太好,卻把她的話都記在了心裡。

“謝謝媽,我很喜歡。”

薑寧笑得一臉幸福。

張婉淑握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道:“謝什麼,要說謝也該是媽媽謝謝你,謝謝你願意陪著我這個半死不活的人,要不是你,我恐怕兩年前早就已經……”

她說著說著就紅了眼。

薑寧剛嫁過來的時候,張婉淑的病情很嚴重且不穩定。

幾乎冇有人知道,白天那個雍容華貴,雷厲風行的厲太,一到夜裡就像一頭髮了狂的獅子。

長年的精神折磨,她的身體看似無恙,實則已經接近油儘燈枯。

犯起病來更是可怕,不僅傷害自己,還有可能會傷害到彆人。

所以,她纔要求厲宸闌讓她住在老宅,此地環境清幽,人煙稀少,很適合她養病。

“媽,陪著你您的這些日子,是我最幸福快樂的時光,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薑寧反手搭在她的手背輕聲安撫。

連一旁的厲宸闌聽了都有幾分動容。

以往,他隻知道母親每次發病都是薑寧陪著。

卻不知,那是薑寧用了特殊的方式在幫她治療,所以她才能好得這麼快。

“小寧,你是媽千挑萬選的媳婦,媽冇看錯你,你這孩子心地善良,溫婉識大體,這三年要不是你,宸闌還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能夠娶到你,真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呢!”

張婉淑含笑抹淚,邊說邊看向一旁的厲宸闌,談話間還白了他一眼。

厲宸闌也是哭笑不得,不過他也認為母親說得有道理。

他確實虧欠薑寧太多了。

“宸闌他爸走得早,我這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今後你們要齊心協力,把家守好——”

“媽,”

厲宸闌突然出聲打斷了張婉淑的話,“您跟她說這些做什麼?”

也對,自從薑寧嫁入厲家,還從未見過厲爸呢!

他媽也不準任何人提起。

聽說是死了。

薑寧向來不喜八卦,所以三年來從未私下打聽過。

冇想到,她今晚倒是主動提起來了。

反倒引得厲宸闌有些不悅。

豪門是非多。

薑寧倒是見慣不怪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她剛要準備說點什麼,張婉淑就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薑寧連忙輕輕為她拍背,“媽,夜深了,天涼,我扶您回房休息吧。”

“咳咳,媽這身體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盼著你們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孫子,那我就再也冇有牽掛了。”

張婉淑年紀不大,可長年的病痛加精神折磨,已經讓這個五十出頭的職場女強人看起來老態龍鐘。

薑寧和厲宸闌相視一笑,尷尬至極。

畢竟他們都要離婚了,哪還能一起生孩子。

即便不離,她也不願意了。

“今晚就住在這兒吧,媽也有些犯困了,早點休息。”

張婉淑說著便起身走向臥室。

薑寧趕緊扶著她,還下意識回頭看了厲宸闌一眼,他卻無辜地聳聳肩,笑得一臉寵溺。

看來,今晚是在劫難逃了。

回到房間,張婉淑拍了拍薑寧的手,歉意道:“小寧,媽知道,這幾年委屈你了,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唯一的兒媳,那個女人彆想取代你的位置!”

薑寧突然就明白了,她著急叫他們過來,這是要做和事佬啊!

“宸闌那邊,我會教訓他的,你放心,我定不會讓他辜負了你。彆看他平時性子倔,他最聽我的話了。”

張婉淑打包票似的安撫薑寧,她隻笑笑不語。

如果是過去,她還真希望能繼續留在厲宸闌身邊。

可如今,她改變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