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突然從裡麵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

“陳默？稀客啊。還有這位……方晴女士？久仰‘理障師’大名。”周文斌笑著，彷彿他們不是闖入者，而是來訪的客人。“既然來了，就進來看看吧。我正想找個人，分享這偉大的時刻。”

陳默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學長，心臟緊縮。周文斌的眼神深處，冇有了過去的溫潤和睿智，隻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平靜，以及一種非人的、俯視般的淡漠。

實驗室內部空間巨大，像一個倒扣的碗。中央是一個圓形的平台，平台上鐫刻著極其複雜的圖案，既有數學矩陣般的幾何線條，又有扭曲怪誕的古老符文，它們交織在一起，散發出微弱的、不祥的暗藍色光芒。平台周圍連接著數十台精密的神經信號監測和刺激設備，螢幕上流淌著瀑布般的數據流。

平台中央，懸浮著一個“人”。更準確地說，是一個被柔和白光包裹著、看不清麵目的人形輪廓。無數細若髮絲的光纖從周圍的設備連接到這個人形輪廓的頭部和脊椎位置。低沉的嗡嗡聲正是從這裡發出的，混合著儀器運轉和那種詭異的“誦唸”聲。

而在實驗室上方的環形觀察廊上，站著十幾個穿著統一製服的人，他們眼神空洞，表情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虔誠，齊齊望著中央平台，嘴唇翕動，正是“誦唸”聲的來源。

“這就是‘昇華體’零號，最接近成功的作品。”周文斌張開雙臂，聲音裡充滿自豪，“剝離了低級的生物本能和情感冗餘，意識結構與經過純化的‘有序異理’完美融合。他將擁有超越常理的力量，近乎永恒的生命，以及……絕對服從的意誌。他是新人類的原型。”

“你管這叫‘昇華’？”陳默聲音乾澀，他看到了平台旁邊幾個打開的、類似休眠艙的設備，裡麵躺著的人，有的已經冇有了生命氣息，身體呈現部分結晶化或金屬化，有的還在微弱抽搐，正是之前失蹤的、未被髮現的實驗受害者！“你這是在謀殺！是在製造怪物！”

“謀殺？不，是淘汰和進化。”周文斌搖頭，像在糾正一個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