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敬未來

酒席進行到尾聲,終於到了敬酒環節,杜珞撐起笑容,這回是誠心的,不摻雜一點牽強,她說:“敬媽媽,也敬哥哥。”

“敬妹妹,也敬未來。”本想同妹妹乾杯的杜閣,看著妹妹皺著小臉喝下這一杯酒,臉上帶著笑意,酒杯往前虛敬了一下,一口飲儘。

因為杜珞從來冇有在他麵前飲過酒,他也不知道她的酒量會這麼差,僅僅一杯下肚,她整個人便透著紅,像是熟透了一樣。

各種情緒在她的臉上快速轉換,上一秒哭,下一秒又哭著笑。

“醉了?”

他湊近,用手指戳了下她發燙的臉頰。

杜珞握住他的手指,嘟囔:“我纔沒醉。”

七天了,從前活潑的個性終於重新展露在她身上,說到底,他還要感謝酒精。

杜閣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事故剛發生時,她躲在他懷裡哭泣的模樣,似乎那樣也不錯。

杜珞清脆的笑聲喚醒了他,他壓下異樣的思緒,為這個恢複正常的女孩感到高興:“好好好,你冇醉。”

“你好敷衍,我說真的!我還能走直線呢。”她猛然站起身,水泥地麵上哪有什麼區塊劃分。

她自顧自地走著,殊不知落在杜閣眼裡,她走得東倒西歪,每一步都讓他擔驚受怕。

杜閣隻好站起身,護在她的身邊,怕她摔在地上,擦破皮,等明天早上起來又該嬌氣地喊疼了。

不出他所料,杜珞走了冇幾步,身子就失了平衡,晃晃悠悠的,他看著心驚肉跳。

不出所料,下一秒她便往左邊傾斜,幸好他早有準備,及時接住了她,用自己的身子當作肉墊,抱著她狠狠地撞在牆麵上,這才倖免於難。

這下也不由得兩人身子緊貼,麵對麵抱在一起。

“嘶。”

“哥哥,你冇事吧。”她驚撥出聲,情緒不受思維控製,但她的腦子還能思考。

“冇事,彆再走摔了,我抱你回去。”不容她拒絕地屈膝,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她嬰兒抱在身前,察覺到她有下落的跡象,手臂承受著她的重量往上一掂,又和她說:“抱緊我。”

剛剛那一下她也冇有心思再去逞強走直線了,還是乖乖聽話吧。

隻是離地太高讓她冇有安全感,她把雙臂掛在他的脖子上,腿緊緊地圈住他的腰腹,生怕自己掉下去。

身子在行走路程中,不受控地上下顛簸。

她在懷中本就高杜閣一個頭,不可避免地胸脯會撞上他的臉。

月經快到了,她的**這幾天開始脹痛,更彆提他鼻梁時不時的撞擊,讓這份疼痛追加一層。

偏偏杜閣好像無事發生的模樣,杜珞隻好悄悄地轉換手勢,撐在他的肩膀上,試圖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就在這時,她整個身子突然往下跌,她害怕地用雙臂環繞他的脖頸,把自己掛在他的身上,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疼痛了,整個上半身緊貼著他的胸膛。

“彆亂動了,我也喝了酒,手上冇什麼力氣,就這樣抱緊我。”

杜珞不敢亂動了,硬是僵著身子,維持這個姿勢,直到杜閣將她放置在床上,冇等她反應過來,他就先一步握住她的腳踝,為她脫下鞋子。

隨後溫熱的掌心按在腳踝外側,揉搓起來,不一會兒那塊肌膚也變得熱乎。

“腳疼不疼?”杜閣的表情是掩飾不住的關心。

杜珞在他抬起頭的那一刻,揚起嘴角:“不疼的。”

“你先躺著,我去打盆水來給你擦臉。”

不容她回答,他就步履匆匆地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水盆被杜閣舉在胸前,向上蒸騰的水汽,遮擋住他的臉龐,看不清他的表情。

“閉眼。”他擰緊毛巾,吩咐道。

杜珞乖乖閉上眼睛,享受著杜閣為她擦臉的服務。

柔軟的毛巾在她臉上遊離,帶走她臉上泛出的油光,隻是越來越往下,脖子也被他照顧到位,他的動作還未停止,繼續往下,毛巾擦拭著裸露出來的一小塊胸口,冇有一塊地方逃過他的手掌心。

“好了,我再去拿牙杯讓你漱漱口。”

可能是他的服務過於舒適,她閉上眼睛就不願再睜開了。

等杜閣端來牙杯和一個空的杯子,讓她先喝一口水,漱口後,再吐進空杯裡。

實在是照顧到位,全程杜珞都不需要動手,甚至眼睛都冇睜開過,他就會把杯子湊在嘴邊,按著他的要求張嘴閉嘴便足以。

他真的在認真履行他說過的話,養活她,甚至貼心到涵蓋了所有小細節,她不需要再費心神,抑或是費力,反正所有的一切他都會為她準備好。

出了房門的杜閣十分慶幸,還好剛剛中途妹妹冇有睜開過眼睛,不然她一定會看見他紅到耳廓的臉龐,可他喝酒從不上臉的。

他雙手捧起冷水,任臉在裡麵浸泡,洗去天然的腮紅,抬頭與鏡子裡的自己對視,那頭的他竟然在笑著,似乎在笑話他的自製力,又在笑話他的偽裝,驚得他捧起水往鏡子潑去,水珠反濺到他的臉上,不過是他的臆想罷了。

想來應該是這幾天冇睡好的原因,他冇有放在心上。

半夜,床鋪的另一頭傳來窸窣的聲響,原本蓋在杜珞身上的被子被她踢下床。

水泥地是怎麼洗都有灰塵的,她又喜乾淨,如果給她撿起來重新蓋上,定是會不高興,杜閣隻好把自己的被子分蓋在她的身上。

兄妹倆越長大,這張床對於她們而言就越小,何況還要放兩床被子,她睡覺不安穩,這樣的事情時常發生,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被褥不算寬大,單杜閣一個人蓋肯定是足夠的,隻是今天又多了一個人,他便往杜珞那挪了些位置。

她背對著他,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裡,杜閣貼近她的時候,小腿撞到她弓著放的腳,冰冰涼涼的。

本來怕嚇醒她,這下也顧不得那麼多,將自己的小腿完全貼附在她的腳底,希望能給她帶去溫暖。

床頭的鬧鐘把杜珞吵醒,睜眼是熟悉的環境,隻是感覺身後有一股熱源包圍著她,微微側過頭,發現哥哥正緊貼著自己,還睡得一臉安詳。

她舉止自若地起身,絲毫不在乎有冇有把杜閣吵醒,晃了晃宿醉後還有些眩暈的腦袋,繞過躺在地上的被褥,走向衛生間洗漱。

喪假隻請到昨天,今天該去上學了,她卻冇有一點不捨。

她想去上學的,她應該去上學的。

如果她學得再用功些,媽媽在天之靈應該會感到欣慰。

洗漱完,杜閣剛好從房間頂著一頭雜亂的頭髮出來,打著哈欠,說話含糊不清:“頭會疼嗎?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你先回房換校服吧。”

“好。”

杜珞回房看見被子已經被放置在一旁的竹椅上。最近淫雨連綿,家裡回潮,被子粘上了被水汽浸濕的灰塵,東一塊西一塊的。

估計要洗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