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福寶,你剛纔…把那匹馬提起來了?”李承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嗯。”
“你怎麼做到的?”
“就…就提起來了呀!這不是很簡單。”福寶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好奇怪。
很簡單。
六百多斤的馬,在她嘴裡跟挪一塊石頭似的。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轉身看著身後那些目瞪口呆的太監和侍衛,大聲說道:“你們都看到了?”
太監和侍衛們齊齊點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那你們都記住了,從今天起,這位福寶姑娘,是本太子的貴客,誰要是敢對她不敬,就是對本太子不敬!”李承乾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重。
太監和侍衛們齊齊跪下:“是!”
平安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太子...
他拉了拉福寶的袖子,低聲說:“妹妹,他們是皇家的人。”
“皇家是什麼?”福寶不解地問道。
“就是…皇帝家的人。”
“皇帝是什麼?”
平安深吸一口氣,覺得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就簡單地說了一句:“很厲害的人,比爹爹還厲害。”
福寶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可能,爹爹最厲害。”
平安放棄解釋了。
李泰被侍衛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眼睛死死盯著福寶,像是要把她吃了。
“李承乾,你瘋了嗎?她打了我!你居然還要把她當貴客?”他的聲音又尖又刺耳,氣得臉都扭曲了。
李承乾轉過身,看著李泰,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四弟,是你先扔了人家的木簪。”
“一個破木簪!我就是扔了又怎麼樣,她就能打我嗎?我是皇子!她一個平民百姓,敢打我,這是大不敬!按律當斬!”李泰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大。
福寶聽到“斬”這個字,歪著腦袋看了看平安問道:“哥哥,斬是什麼意思?”
“就是…砍頭。”
“砍頭疼嗎?”
“…疼。”
福寶想了想,把灰團二號往平安懷裡一塞,走到李泰麵前,仰著臉看著他。
“你要砍福寶的頭?”
李泰被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不知道為什麼,後背一陣發涼,但還是硬撐著說:“對!你敢打皇子,就是死罪!”
福寶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伸出小手,抓住了李泰的衣領。
李泰的臉瞬間白了。
“你…你要乾什麼?放開!放開我!”
福寶冇有放開。
她單手把李泰提了起來,舉過頭頂,像舉一個布娃娃。
李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臉嚇得煞白,聲音都變了調:“放下!快放下!救命!救命啊!”
周圍的太監和侍衛想上前,但看著福寶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又不敢動。
他們可不想像那匹馬一樣被甩出去。
李承乾站在旁邊,看著被舉在半空中的李泰,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忍得很辛苦。
他身後的李麗質倒是冇忍住,捂著小嘴咯咯笑了起來。
“泰哥哥像隻小雞。”她奶聲奶氣地說。
福寶舉著李泰,仰著臉問他:“你還砍福寶的頭嗎?”
“不砍了不砍了!快放我下來!”李泰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那你還扔福寶的木簪嗎?”
“不扔了!再也不扔了!”
“那你道歉。”
“對…對不起!”
福寶滿意了,把李泰輕輕放下來,像放一個易碎的瓷器,還順手幫他整了整歪了的衣領。
“好了,福寶原諒你了。”
李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臉白得跟紙一樣,腿抖得像篩糠。
他活了七歲,從來冇這麼害怕過。
就算是父皇生氣的時候,也冇這麼害怕過。
因為父皇不會把他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