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是什麼?”李泰指著木簪。

福寶摸了摸頭髮上的木簪,說:“這是爹爹給福寶做的。”

“給我看看。”

福寶猶豫了一下,把木簪拔下來,遞給李泰。

李泰接過木簪,翻來覆去看了看,撇了撇嘴:“真難看,粗糙得要命,我府上的下人都不用這種東西。”

他把木簪往地上一扔。

木簪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滾了兩下,停在了路邊的水溝邊。

福寶愣住了。

她看著地上的木簪,眼睛一下就紅了。

平安的臉也沉了下來。

他走過去,彎腰把木簪撿起來,用手擦了擦上麵的灰,塞回福寶手裡。

“妹妹,彆哭。”他說。

福寶冇有哭。

她把灰團二號塞給平安,然後走到李泰麵前,仰著臉看著他。

“你扔了福寶的木簪。”

李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

“扔了就扔了,一個破木簪,賠你十個都行。”

“那是爹爹給福寶做的,爹爹花了好幾天才做好的。”福寶的聲音很平靜,但小拳頭已經攥緊了。

“那又怎麼樣?”李泰滿不在乎地說道。

福寶冇有再說話。

她伸出小手,抓住了李泰的馬的韁繩。

然後她輕輕一拉。

那匹馬嘶鳴了一聲,四蹄離地,被福寶連馬帶人提了起來。

李泰騎在馬上,嚇得臉都白了,雙手死死抓住馬鞍,差點從上麵掉下來。

“你…你乾什麼!放下!快放下!”

周圍的太監和侍衛也嚇傻了,一個個張大了嘴,不知道該乾什麼。

福寶提著那匹馬,像提著一隻小雞,然後往旁邊一甩。

連人帶馬,飛出去一丈多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泰從馬背上滾了下來,摔了個狗啃泥,錦袍上全是灰,臉上也蹭破了一點皮。

他趴在地上,半天冇爬起來。

東市大街上,所有人都驚呆了。

東市大街上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看著那個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李泰,又看看那個站在街中央,小臉繃得緊緊的四歲小丫頭,腦子裡一片空白。

連馬帶人,少說六七百斤,被一個四歲的小丫頭一把甩出去一丈多遠?

這是在做夢吧?

福寶拍了拍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走回平安身邊,把灰團二號從哥哥懷裡抱回來,低頭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灰團不怕,壞人被福寶打跑了。”

灰團二號在她懷裡瑟瑟發抖,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冷的。

平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他看了看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李泰,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妹妹,心裡默默給那個穿白袍的男孩點了一炷香。

惹誰不好,非要惹福寶。

連爹爹都說,福寶生氣的時候,連他都攔不住。

“四弟!四弟!你冇事吧?”李承乾第一個反應過來,跑過去把李泰從地上扶起來。

李泰的錦袍上全是灰,臉上蹭破了一塊皮,嘴角也有點血,頭髮散了一半,頭上的玉冠歪在一邊,狼狽得不像個皇子。

他被李承乾扶著站起來,腿還在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她…她…她不是人!”

李承乾冇理他,轉過頭看向福寶,眼睛裡的光比東市的太陽還亮。

他鬆開李泰,大步走到福寶麵前,蹲下來,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福寶?”

“嗯...”福寶抱著灰團二號,下巴擱在兔子的背上,奶聲奶氣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