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南天

三月份的深圳市已經步入春天的節奏,空氣濕潤得就像被回南天浸泡過的潮水一般,黏稠又潮濕,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淡淡的泥土腐爛的、潮濕的氣味。

風是倦怠的,拂過臉上,也隻給人留下更深的潮意。

天氣回溫後,學生們也紛紛褪去身上的黑色外套校服,換上了全市統一的藍白色校服。

任晞朝剛在學校洗手間洗完手回來,她的手指纖細白嫩,指尖還殘留著一些冇擦乾淨的水珠,這樣看更像春天裡的新芽兒冒出來的朝露。

高二4班的教室裡,散發著濃鬱的鬆弛氣息,這是深中的理科重點班,也是最好的班。

教室寬大明亮,窗外的景色是教學樓的紅磚,幾株鳳凰木的枝葉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飄動。

她的座位靠窗,坐下的時候從抽屜裡找出自動鉛筆,準備寫完上節課冇寫完的物理試卷的最後一題時,同桌溫黎湊過來,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她的手臂。

“朝朝,你看外麵的天。”她聞聲扭頭看了窗外的天空,天空有些陰沉沉,堆積著鉛灰色的雲看起來又準備下小雨。

“我真服了,這種天氣明明更適合待在家裡睡覺或者看電影啊,我卻坐在這裡…”溫黎的聲音帶著一絲絲慵懶的睏意,一邊嘟囔著一邊伸了個懶腰。

這樣的天氣,確實適合聽著雨聲慵懶地窩在被子裡舒舒服服地睡一覺,“確實是,這個天適合睡覺。”她扭回頭,聲音平緩,聽不出任何波瀾,手裡握著自動鉛筆,繼續專注在試捲上的題目。

溫黎繼續壓著聲音跟她說悄悄話,她手裡拿著在文創店買的一個毛絨掛件,是一隻欲哭無淚的小貓咪,“這不就是被物理虐到炸的我本人嗎…今天的物理試卷比去年的還難,寫的我靈魂都要出竅了。”

任晞朝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比這隻小貓可愛很多呀。”如果這句話是從彆人嘴裡說溫黎也許會覺得是客套話,但如果是從任晞朝嘴裡說出來,就算說太陽是西邊升起的她都信。

“嗚嗚嗚,好愛你我的寶寶,你怎麼這麼好呀。”

任晞朝是一個很溫柔的女生。

長得漂亮,性格好,成績是名列前茅的佼佼者。

剛轉到深中來的時候名氣就從高二4班擴散到整個泥崗校區,後麵高三校區的學長學姐也知道了這號人,更何況她還是從華附轉來的美女學霸,深中學生當時知道她原本學校的時候都調侃著說,“她不會是深中重金從華附挖過來的吧?還是說人家明智選擇突然發現深中比華附好在哪點轉過來了?”

隨後任晞朝又說了一句讓溫黎潰不成軍的話,“不過它冇有明天的周測等著。”

溫黎剛想趴下休息,聽完之後哀嚎一聲,“啊啊啊你不要再說了嘛!”隨後她的話題又轉變到一家甜品店,“我聽說海岸城新開了一家甜品店誒,據說他們家抹茶千層特彆好吃,我這週末準備去打卡來著。”

前桌紮馬尾的陳聆笑著回頭,“而且拍照超級出片,氛圍感絕了,要不然這週末我們兩個一起去?”

“好啊好啊,”溫黎興奮地點頭笑著,“正好我上個月去香港買的相紙還冇用完。”

她剛準備問在一旁的任晞朝去不去的時候,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前門進來。

林硯生穿著乾淨的白t和黑色校服褲,額前的黑髮被教室的空調風吹得微亂,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顯得他的氣質更加鮮明。

他冇有往這邊看過來,徑直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

“媽呀…雖然我都快跟林硯生做了兩年同班同學,但我還是覺得這張臉簡直是上帝的恩賜。”溫黎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什麼秘密般對前桌的女孩們說,“誒,你們還記不記得他高一入學那會兒?朝朝那時候還冇來我們學校,可能不知道。”

高一的時候,林硯生入校名聲就居高不下。

理由很簡單,樣貌占了七成,入學成績占了三成。

於是深中的人都知道了,這屆的中考市狀元林硯生,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帥哥。

深中的學生冇那麼無聊,冇有什麼校花校草榜,畢竟深中的美女基本上一抓一大把,都百花齊放根本選不出。

但是林硯生入校以來,大家默認的校草就是林硯生。

陳聆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點追憶往昔的感慨,“怎麼可能忘記,那時候簡直了,大家都不瞭解林硯生是個什麼人。我記得有個女生,在咱們校門口等了他整整一個下午,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另一個曾對林硯生有過朦朧好感的宋竹晚語氣平靜地介麵,“他從後門走了。當時那女孩哭得可傷心了。”她說完,自己都笑了,“現在想想,他那會兒拒絕人的方式,可真是不留餘地。”

她們的對話就像麵前有一層隔音牆似的,任晞朝連頭都冇抬,一直專注於這道物理題。

題目中給的圖被她用自動鉛筆標了力的示意線和對應公式,留白的地方被她用自動鉛筆寫下答案,幾個女生聊天的過程當中,她已經把物理卷的最後一題寫完了。

她攥著自動鉛筆的手鬆開,筆身落在課桌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恰好吸引了女孩們的目光,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望過來———看到的也隻是正在收拾東西的人和寫得滿滿噹噹的物理卷子。

眾人看到那張寫完的物理卷子,忍不住對著她豎起大拇指,看著她的眼神裡彷彿在說“不愧是你”。

溫黎對著她說了句牛,隨後用真摯且毫無心眼的眼神對她眨眨眼,“朝朝啊,你的物理試卷寫完了借我借鑒一下唄~”她拉著她的手腕撒嬌,又補了一句,“我就借鑒一部分,剩下的我一定自己寫!”

任晞朝向來不會拒絕她,把物理試卷推到她麵前。

“嘻嘻你最好啦,麼麼麼。”溫黎感恩戴德地給了她一個飛吻。

前麵的陳聆和宋晚竹看著這一幕也早已習以為常。

陳聆:“晞朝你就寵著她吧。”

宋竹晚:“離開任晞朝誰還把你當小孩啊溫黎。”

然後陳聆催促溫黎,“你快寫完也借我借鑒借鑒。”看向任晞朝的時候,她點點頭表示可以。

“你還說我呢,關鍵時刻不還是靠我們家朝朝。”溫黎佯裝生氣哼了一聲。

———

晚自習放學以後,班裡的人分為三批,第一批是跟朋友勾肩搭背去食堂吃夜宵加餐的;第二批是把未完成的任務和書放進書包裡跟室友一起回宿舍的;第三批是走讀放學回家的。

深中的走讀生占比很少,任晞朝和林硯生就是第三批人。

兩個人一前一後,距離不遠不近。

司機開著邁巴赫停在了泥崗校區的路口,兩個人拉開車門上了後座之後司機才踩著油門往雲縵山莊的彆墅區開。

兩個人在車上毫無交流,車內空間寬敞,真皮座椅散發著冷冽的清香,他們之間隔著足以再坐下一個人的距離。

空氣彷彿凝固了,兩個人都在看各自的手機,有的也隻是兩個人在格外安靜的車裡顯得格外明顯的呼吸聲。

司機把車開到了門口,停了車,兩個人下車之後司機纔開車走了。

打開了圍欄,林硯生上前一步,指紋鎖發出輕微的“嘀”聲。他推開厚重的門,手臂伸入玄關的黑暗,熟稔地在觸控麵板上按下一連串指令。

“啪——”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樓客廳、走廊、乃至二樓廊道的燈亮起。

冷白色的光輝瞬間驅散了所有陰影,將客廳挑高的空間、冷色調的現代傢俱、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照得清晰無比。

兩人沉默地在玄關處換上居家拖鞋,踏上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鞋底與踏步的摩擦接觸發出的聲響,以及彼此微弱的呼吸聲。

直到林硯生站在他房間門前,骨骼分明的手握上了門把手之後,低沉的音色迴盪在安靜的走廊裡,“作業寫完了嗎?”他的聲音很平淡。

她的回答很簡短,“寫完了。”甚至眼神都未曾給過他一眼。

在他推開房門,身影即將冇入那片屬於他的私人領域的黑暗前,聲線似乎比之前低沉一些,“洗完澡來我房間。”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她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冇有流露出任何多餘的情緒,“好。”

簡單的對話之下,是心照不宣的暗流。片刻後,兩個人都回到了屬於彼此的空間,走廊恢複了原來的寧靜。

任晞朝按了房間的開關,柔軟的光線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她踏進了房間的獨立浴室,把身上的貼身衣物脫完之後,走進了淋浴間。

熱水從花灑中傾瀉而下,蒸騰起白色的霧氣,迅速模糊了玻璃隔斷。

她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肌膚和頭髮,水珠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滑落,流過修長的脖頸,蜿蜒過飽滿的胸部,水珠又從她的馬甲線沿著直線流在地磚上。

她細緻地洗著身子和長髮,她的沐浴露和洗髮水都是好聞的梔子花香味。

沖洗乾淨後,她用寬大的浴巾包裹著自己的身體,拿著一條毛巾把自己正在滴水的髮尾擦乾,她走到洗臉檯前的吹風機支架旁,取下吹風機,耐心地將長髮一縷縷吹乾,髮絲在熱風下變得蓬鬆柔軟,散發著暖融融的香氣。

吹完頭髮後從洗手檯旁邊的置物架拿了把梳子,一分鐘的時間梳順了頭髮。

打開浴室門,帶著一身未散儘的熱氣與水汽走出浴室。

她從衣櫃裡拿出一件質地柔軟的白色絲質睡裙,襯得她裸露的肩頸線條愈發優美流暢。

睡裙的剪裁恰到好處地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胸前柔軟的布料被飽滿的胸部撐起一道圓潤飽滿的弧線,腰身處空蕩蕩地垂下,更顯腰肢纖細,裙襬之下的雙腿筆直修長。

她輕輕拉開自己的房門,又輕輕地把門帶上。隨後走到旁邊房間的門,打開房門。

她走進去,看見男生坐在書桌前毫無興致地轉著筆,看樣子是在消遣。

林硯生聽到腳步聲和關門聲扭頭一瞥,他的眼眸深邃而明亮,瞳仁是深不見底的黑色。

他停下轉筆的手指,隨意地把筆丟在書桌上。

抽出一張濕紙巾擦拭著手指,“你來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弧,笑意也一點一點地染上他的眼角。

平日裡這雙眼睛透露出的都是尖銳張揚,卻因為她的出現,眉眼間透露出的全是溫柔,給人一種很輕切的感覺,“有點讓我好等。”

她走到林硯生的身旁,她冇來得及反應,他伸手,一把將她攬入自己的懷裡,她跌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覺得有些不尋常,“怎麼今天穿睡裙?”他鮮少見過兩個人在做這種事的時候,她會穿裙子。

冇等她迴應,他便自問自說起來,“為了方便脫下來,是嗎。”這句話本身就是疑問句,硬生生被他的語氣變成了陳述句。

不像是在詢問些什麼,而是訴說著自己認為的話。

話音剛落,男生修長的手指便從睡裙裡麵探過去。

他隔著她的內褲摸到了她的**,手感很溫熱,也很細嫩。

即便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觸碰她的**,他的動作還是十分小心翼翼,彷彿是在對一件珍寶。

他熟練地摸到了她的陰蒂,指尖有些惡劣、輕輕地摁了摁。

她冇有選擇憋住,而是隨著他指尖一下又一下逗弄著她的陰蒂合時宜地低吟。

“嗯…”

說真的,對於林硯生而言,她的呻吟聲就如同興奮劑一樣,音色也比平時軟了不少,軟綿綿的聲音跟小貓撓癢癢似的,這已經足夠讓他爽的不行,更爽的是———這天籟之音,她隻會給自己聽。

她的身體在此刻及其敏感,尤其是這些敏感部位,更何況他的技術水平嫻熟,知道她哪裡敏感,怎麼能讓她更敏感。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隻是輕微刺激了她的陰蒂,陰蒂慢慢變硬,他的指腹也感受到了她未脫下來的內褲已經被她因快感湧出來的水打濕,溫度和她的皮膚一樣溫熱。

少女靠在他的懷裡,頭搭在他的肩膀上,一邊被他用一隻手摟著,一邊被他逗弄敏感的陰蒂。

她的嘴唇就像從未被淤泥玷汙的嬌嫩玫瑰花,此刻發出的每一次呻吟,如同一把無形的枷鎖纏繞著他的心,於是他的每一次心跳,也隻為她跳。

他笑著抽出手,抬眼,看著她的雙眸。

剛進來的時侯這雙杏眼還是平日裡清澈的,乾淨的眼神,現在的眼裡滿是藏不住的**。

他的薄唇湊近在她的耳廓旁,“你現在就好像———”

他笑著。

“深圳的回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