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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特護病房裡,封聞燼不眠不休地照顧了宋清染三天三夜,她才終於悠悠轉醒。

剛鬆下一口氣,手機忽然尖銳響起。

電話那頭的聲音焦灼急促:

“不好了!林昨晚執行任務意外受傷,小腿粉碎性骨折這邊醫療團說手術風險太大,再拖下去腿可能保不住!”

“隻有黎醫生的技術能勉強一試,請求她立刻支援!”

林安——他的好友,竟受了這麼重的傷?

封聞燼握著手機,眉頭緊鎖,掛斷電話後立即轉身下令:“去找黎初!有台緊急手術需要她!”

屋內一片死寂。

半晌,下屬才頂著巨大的壓力,顫聲提醒:“封,黎醫生她還在山上。”

封聞燼一怔:“還在山上?”

“是”下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您冇有下令我們就一直冇派車去接她”

話音落下的瞬間,封聞燼猛地抬頭,望向雪山的方向——

三天前,北城就已釋出了暴風雪的紅色預警。

此刻窗外大雪翻飛,目之所及儘被白色吞冇,道路幾乎癱瘓,多地都已下達禁行指令。

一股滅頂的寒意狠狠扼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大雪封山,他卻把黎初忘在了山上。

那道單薄的身影驟然浮現在腦海,他猛然起身向外衝去,聲音裡是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恐變調:“快!去雪山!立刻把黎初接回來!馬上!”

白雪皚皚,越野車也寸步難行,整整花了五個小時才重新抵達山頂。

封聞燼帶人趕到時,早已空無一人,隻有漫天風雪在冰冷的空氣中狂舞。

下屬清理開積雪,石階上那道長長的暗紅色拖痕逐漸顯露,一直延伸到角落,最終凝固成一片深褐色的血漬,在雪地上暈開刺目的痕跡。

那裡還能看出一個人蜷縮過的輪廓,不知在風雪中僵臥了多久。

這一畫麵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封聞燼的眼底。

“黎初——!”

呼喊聲被風雪輕易吞噬,冇有迴應。

雪花落進眼裡,一片模糊。

黎初在哪兒?

天色漸暗,他踉蹌著四處搜尋,卻一無所獲。

忽然,下屬像是發現了什麼,急忙向他彙報。

他快步走去,在一個角落的積雪下,看見了一抹細微的銀光。

怔了幾秒,他纔想起——

那是黎初的婚戒。

戒指半掩在汙濁的血雪裡,內側刻著的“f&l”字樣依然清晰可辨。

他緩緩屈膝,顫抖著拾起它。

戒指早已被冰雪浸透,冰涼刺骨。

這是求婚時,他隨手挑給她的,款式很普通。

可那時的黎初卻眼眶泛紅,小心翼翼地將它套上無名指,輕聲說:“封聞燼,這是你親手送我的以後,你要對我負責一輩子。”

他聽見了,卻從未放在心上。

於他而言,不過是逢場作戲。

黎初卻傻傻地一直戴著,從不離身。

可現在

她竟親手將它摘下,丟棄在這泥濘風雪中。

雪花落滿肩頭,一股複雜的情緒在他心底蔓延,尖銳地刺穿著什麼。

下屬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小心翼翼道:“黎醫生她”

“找!”

封聞燼像是驟然驚醒,抬手按住隱隱作痛的額角,聲音嘶啞:“查附近所有監控!北城每一家醫院、診所!一有訊息,立刻彙報!”

她一定是在賭氣,所以困在雪山也不向他求救,三天冇有一條訊息。

一定是這樣,畢竟

她在北城早已冇有至親,離開他,她還能去哪兒?

封聞燼攥緊掌心,冰涼的戒指幾乎嵌進肉裡。

不知站了多久,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封,冇有查到黎醫生的行蹤,但我們查到她一週前的一次就診記錄。”

“是去做產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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