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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封聞燼瘋了。

這是黎初被以“照顧”為名囚禁一週後，唯一的感受。

他真的開始扮演丈夫的角色，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鑽研她的口味，每天下廚做飯；

碗碟被她掀翻多少次也不動怒，隻是默默收拾乾淨，輕聲問一句“有冇有燙到”；

甚至夜裡，他也會仔細鋪好被子，將她摟進懷中。

男人的身軀如爐火般滾燙，驅散了冬夜的寒。

可黎初的心，卻不住地往下沉。

所有通訊設備都被收走，日複一日與外界隔絕。恐懼與焦慮交織成一張灰色的網，將她緊緊纏裹。

她突然失蹤，遠在異國的周老師與傅文昭該有多擔心？

還有女兒，雖有保姆照料，可終究離不開母親

心事如鉛，她咬緊嘴唇，喉嚨像被帶刺的鐵鏈勒住，難以自控地溢位幾聲壓抑的嗚咽。

身後的人猛然一僵，觸到了她滾燙的眼淚。

沙啞至極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黎初，我還有哪裡做得不好，我都可以改你可不可以轉過身，看看我？”

他的語氣壓著痛苦，近

乎卑微地祈求。

可黎初隻覺得自己被拋入深海，窒息感一陣陣襲來。

她很清楚地直到——

再這樣下去，她會先崩潰。

封聞燼冇有等到迴應，心口如被烈火灼燒，撐起身伸手想去擦她的淚。

卻在這一瞬——

黎初猛地抓起床頭夜燈，像是豁出一切般狠狠砸在他頭上！

電線被扯斷，劈啪迸出電光，唯一的光源熄滅。黑暗中響起男人的悶哼，箍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鬆脫。

這是機會！

黎初幾乎是爬下床，逃命般衝向一樓，腳步踉蹌，連拖鞋都顧不上穿。

前幾日裝睡時，她偷偷記下了大門的密碼。

指尖因緊張不住顫抖，她用另一隻手用力壓住，終於輸完密碼。

“滴——”

門開了！

黎初幾乎喜極而泣，可下一秒，瞳孔驟然收縮——

宋清染麵目扭曲地站在門外，目光死死釘在黎初臉上。

“終於讓我找到你們了”

她手中握著一把刀，像終於鎖定獵物的野獸，瘋了般向黎初砍來！

黎初還未反應，便被封聞燼一把拽到身後。

他徒手攥住揮來的刀刃，掌心頓時鮮血淋漓，與額角淌下的血一同滴落，在地麵綻開觸目的紅。

他盯著宋清染，臉色陰沉：“你怎麼會在這裡？”

宋清染低頭看著自己破爛的衣衫、渾身潰爛的傷口，慘然一笑。

“怎麼會在這裡？”她喃喃重複，語調逐漸癲狂，“封聞燼，我做錯了什麼？你要把我扔進懲戒所那種人間地獄，把我折磨成這副樣子？”

“冇想到吧？我還能逃出來！我留這最後一口氣，就是要親手送你下地獄！”

她的目光越過封聞燼，落在他身後的黎初身上，眼底恨意滔天。

“既然你把黎初也帶回來了，那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這都是你們欠我的！”

說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

看清她身後之物時，黎初隻覺頭皮發麻，渾身血液倒流——

那是滿滿幾大桶汽油！

“跑！”封聞燼也意識到了，厲聲朝黎初喊道。

可為時已晚。

宋清染已將點燃的打火機丟進了汽油中。

“轟——！”

火光伴隨巨響沖天而起，封聞燼瞬間將黎初護在身後。爆炸的餘震裡，她聽見男人斬釘截鐵的一句：

“黎初，這一次，我一定會護住你。”

下一秒，他緊緊抱住黎初，撞向身後的玻璃窗，從三樓直墜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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