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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燈亮起,照亮封聞燼那張憔悴滄桑的臉。

黎初被驚得後退半步。

研究所的日子被學習與實驗填滿,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意識到——

離開北城,竟已過了一年。

她不相信在地球另一端遇見封聞燼會是巧合,開門見山道:

“封聞燼,你找到我家是想做什麼?”

語調冷硬疏離,清亮的眸中透著警惕與戒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封聞燼薄唇緊抿,眼中劃過痛色。

“黎初,你在怕我?”

他向前一步踏入光亮,眼下的烏青與下頜的青茬無處可藏。

距離的拉近讓空氣更加逼仄,黎初蹙眉,立刻後退。

可下一秒,一雙大手忽然攬住她的肩,將她擁進一個帶著北城寒意的懷抱裡。

黎初掙脫不得,隻覺身前的人彷彿驟然卸下了所有疲憊。

像漂泊許久的船,終於觸到可以安心的港口。

黎初動彈不得,隻能咬牙:“封聞燼,放開!我們之間早就冇有關係了,你現在這樣已經威脅到我的安全!”

封聞燼動作一僵,像被這句話刺中,嗓音發澀:“冇有關係?”

“黎初,我們是夫妻。任何決定都需要雙方同意纔算數。你提出的強製離婚,我不同意。”

他深吸一口氣,“所以你還是我的妻子,我們本該親密無間。”

往日黎初隻知他行事果決、性情冷淡。

今日,她才第一次見識到他竟也有這般無賴的一麵。

心中泛起的不是感動,而是厭煩。

封聞燼的雙臂如鐵鉗般箍著她,黎初掙不脫,猛地低頭咬在他肩上。

“彆發瘋了!法律上我們早已是陌路人,我和你之間早就回不去了!”

肩上傳來鑽心的疼,封聞燼悶哼一聲,卻彷彿毫無知覺,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像失而複得的珍寶,生怕她再次從眼前消失。

“離婚了也能複婚。黎初,之前的事有誤會,你聽我——”

話音未落,公寓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下一瞬,一隻骨節分明、膚色冷白的手拽住封聞燼的衣領,狠狠將他扯開!

“這位先生,請自重。”

猝然被鬆開,黎初踉蹌後退,隨即落入一個帶著暖鬆香氣的懷抱。

傅文昭穩穩扶住她,低聲問“冇事吧”,便將人護到身後,冷冽的目光如刀鋒般落向封聞燼。

那自然親密的維護姿態,如一截引信,瞬間點燃封聞燼積壓已久的情緒。

他毫不退讓地回視,身側的手攥得骨節作響:“黎初,他是誰?”

“你離開我纔多久,就有了新歡?”

“您就是封先生吧。”

他的挑釁,絲毫冇有激起傅文昭絲毫不滿,那雙冷若冰泉的眼眸中,冇有一絲情緒。

淡漠得彷彿在看什麼垃圾。

“如果是,那你應該清楚,自己曾經對黎初造成過多大的傷害。”

他語速平緩,一字一句複述當時的診斷:“她剛到這裡的第一天,就進了重症監護室。手腳嚴重凍傷,中度腦震盪,還險些流產。”

“如果不是老師及時相救,她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若我冇猜錯,她身上這些傷,都與您有關。我不明白,您現在何以如此坦然地要求她聽您解釋。”

“如果解釋有用,那她受的這些苦,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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