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那些恐懼在陽光下似乎會縮小。

我到公司的時候才七點半，整層樓空無一人。我冇有去茶水間，甚至刻意避開了所有能看到自己倒影的地方。

八點半，同事們陸陸續續來了。林芷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沈渡，你昨晚冇睡？”

“睡了。”我說。

“你騙鬼呢。”林芷把包放在桌上，走到我麵前盯著我的臉，“你眼裡的血絲都快炸了。要不要去樓下的藥店買點眼藥水？”

“冇事。”我低頭假裝在改方案。

林芷冇再追問，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幾秒。

上午我儘量待在自己工位上，少走動，少抬頭。快到十一點的時候，組長老張拿著一疊檔案走過來。“沈渡，甲方那邊要求改第五頁的排版，你去樓下列印店跑一趟。”

“行。”我接過檔案，站起來往外走。

等電梯的時候，我看著電梯門上鋥亮的金屬麵，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電梯到了，門打開，裡麵有人，三個同樓層的白領，正各自低頭看手機。我走進去，站在角落裡，全程盯著自己的鞋尖。

到了二樓，列印店在走廊儘頭。我走進去，把檔案交給店員，坐在旁邊的塑料椅上等。列印店的牆上有一麵鏡子，鏡框上貼著幾個笑臉貼紙。

第4章：先生，好了。

我低頭看手機，儘力不去看那麵鏡子。

“先生，好了。”店員把列印好的檔案裝進檔案袋遞給我。

“謝謝。”我接過來，轉身往外走。

經過那麵鏡子的時候，我的餘光掃到一個細節——鏡子裡，我冇有走過那道門。

我停下了腳步。

那個鏡中的我，依然站在原地，背對著我，腦袋卻扭了一百八十度，正看著我笑。

我不敢看了，直接跑了出去。

回到辦公室，我把檔案交給老張，回到工位上，手心全是汗。我悄悄擼起右手的袖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印——它比我早上看到的時候長了大約兩毫米。

這讓我想到了老李說的，陳鋒的手印。

中午林芷約我吃飯，我拒絕了，說自己不餓。她看了我一眼，冇再堅持，自己去了食堂。我坐在工位上，打開了搜尋引擎。

我在搜尋欄裡輸入了幾個關鍵詞：“鏡子裡的倒影延遲”、“鏡中人換命”、“鏡像恐懼症”。

搜尋結果五花八門。有個帖子講的是一個人發現自己洗手時鏡中人的動作總是慢半拍，後來他發現那根本不是延遲——鏡中人是在模仿他，但模仿的速度從跟不上，慢慢變成了追上，最後變成了提前。

發帖人在最後一段絕望地寫道：“我現在已經被取代了。我不知道這條訊息是誰在發，但我現在正被鎖在鏡子裡。求求你們，不要相信鏡子裡的自己。”

帖子的釋出時間是十年前。

我又搜了“鼎盛中心 第十層 銅鏡”。

冇有結果。搜尋被清理得很乾淨，一條相關資訊都冇有。我試著搜“陳鋒 程式員 失蹤”，同樣冇有結果。

這反而更加證實了老李的話——有人刻意清空了這些資訊。

下午四點，我實在坐不住了，決定去找老李。我請了個假，說身體不舒服提前走。林芷看著我的背影追了一句“沈渡你真的冇事嗎”，我冇回頭，擺了擺手。

到了一樓大廳，老李不在前台。我轉了一圈，在監控室裡找到了他。他正在調監控畫麵，螢幕上一排排黑白色的格子，顯示著不同樓層的畫麵。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