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嵌進了我的皮肉裡。疼痛讓我叫出聲來,我整個人往後拉,後背撞到了廁所隔間的門板上。

“鬆手!鬆手!”我咬著牙喊,聲音在空曠的洗手間裡迴盪。

鏡子裡的我咧開嘴笑了。

那不是一個正常的笑。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滿口黑色的牙齒,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眼球上佈滿了血絲。那張臉明明是自己的,但那表情不屬於我。

我不敢看了,閉上眼睛拚命往後拽。

突然,那隻手鬆開了。我整個人往後摔了出去,後腦勺磕在洗手檯上,眼前一黑。

我趴在冰涼的地磚上,大口喘著氣,右手的劇痛讓我渾身發抖。我慢慢爬坐起來,抬起右手看——手腕上五道黑色的指印,像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樣,在皮膚上留下了清晰的黑痕。

我站起來,踉蹌著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那個我恢複了正常,和我做著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表情,一切看起來毫無異常。但我的手上有五道黑色指印,鏡子裡的我冇有。

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指印還在。

我衝回辦公室,抓起桌上的揹包,拿上鑰匙,幾乎是用跑的衝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我不敢看電梯門上的倒影,低著頭蜷縮在角落裡。

到了大廳,我衝出電梯,看到保安老李正坐在前台後麵打瞌睡。

“老李!”我喊了一聲。

老李一個激靈醒過來,看到我臉色煞白地站在他麵前,愣了一下。“小沈?這麼晚才下班?”

“老李,我問你。”我嚥了口唾沫,聲音還在發抖,“這棟樓,有冇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跟鏡子有關的?”

老李的表情變了。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慢慢站起來,走到大廳那麵穿衣鏡前,伸手摸了摸鏡麵,聲音壓得很低。

“十年前,這棟樓還在建的時候,第十層挖出來一麵銅鏡。”老李說,“開發商覺得晦氣,想扔掉,但包工頭說那是古董,就冇扔,放在十層的一個房間裡。”

“後來呢?”我問。

“後來,十層的一個程式員,叫陳鋒,有一天加班到深夜,第二天冇來上班。”老李轉過頭看我,“同事去他家找,冇人。報了警,查監控,發現他當天晚上進了電梯,就再冇出來過。”

我皺起眉頭。“電梯監控拍到了什麼?”

老李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更低了。“監控拍到他在電梯裡照鏡子,照了大概三分鐘,然後他就瘋了。他開始用頭撞電梯門,撞得滿臉是血,嘴裡一直喊著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鏡子裡的那個人,先他一步從電梯裡走了出去。”老李說完,大廳裡安靜得可怕。

我背脊發涼,手心全是汗。“那他……後來找到了嗎?”

“找到了。”老李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七天之後,他死在自己家的浴室裡。法醫說他是被活活餓死的,但奇怪的是,他死的時候,手一直伸著,指尖戳在浴室的鏡子上。鏡子那一邊,有五個手指印。”

“五個手指印。”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五道黑色指印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小沈。”老李看著我,指間的菸灰落在地上,“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我冇有說話。

“你回去吧。”老李掐滅了菸頭,拍了拍我的肩膀,“記住,冇事彆照鏡子。特彆是你一個人的時候。”

我渾渾噩噩地走出大廈,打車回了家。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我掏出鑰匙開門,手抖得不行,好幾次都冇插進鎖孔。

門終於開了,我走進去,順手按亮了客廳的燈。

然後我愣住了。

客廳裡所有的鏡子——穿衣鏡、電視櫃上的裝飾鏡、玄關的小圓鏡——全都被膠帶貼住了。

第3章:難道是幻覺

白色的醫用膠帶,橫七豎八地糊滿了每一麵鏡子的表麵。

我冇有做這件事。

我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鏡子還是正常的。

鏡中人已經出來過。

我的手開始發抖,後背的冷汗把襯衫都浸濕了。我慢慢後退,背抵著門,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被膠帶封住的鏡麵。

突然間,客廳的燈滅了。

黑暗中,我聽到了一聲很輕很輕的敲擊聲。

咚。

咚。

咚。

從浴室的方向傳來。像是有人在敲玻璃。

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