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綜藝錄到第三天,主持人突然讓我看大屏。
螢幕上是我的訃告:程硯,三十二歲,錄製期間意外墜海身亡。
而我的妻子許霧穿著黑裙,在鏡頭前哭到失聲,手裡卻捏著一張三億保險受益書。
彈幕刷瘋了,所有人都在罵我死得活該。
十分鐘前,我還站在懸崖挑戰台上,被人剪斷安全繩。
十分鐘後,我成了“官方認證死人”。
更離譜的是,許霧手機裡那條未發送語音被我聽見了:
“既白,程硯已經掉下去了,你答應我的,把我弟弟還給我。”
我這才明白,她不是要離婚。她是要我死。
但他們不知道,我活著,而且正看著這場為我舉辦的追悼直播。
1
我和許霧參加《和她不期而散》時,她對我說,這就是一檔“假離婚真流量”的綜藝。
她說:“你配合我演一下,罵你幾句,過幾個月熱度過去,我們照樣回家過日子。”
我信了。
因為七年婚姻裡,我習慣了信她。哪怕她把我介紹成“隻會在家躺平的廢物”,我也隻是笑笑;哪怕她在鏡頭裡把我推給彆的女人做“反麵教材”,我也按流程配合。
錄製第三天,節目組安排“懸崖信任挑戰”。夫妻雙方在百米崖壁做雙人速降,誰先落地,誰就獲得“婚姻主導權”。
我上台前,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21:07,你會死。”
我以為是惡作劇。直到速降到半空,我聽見“啪”的一聲,主繩斷了。
失重那一瞬間,我看到崖頂上有個人影蹲著,手裡像是液壓剪。下一秒,我整個人砸進海裡,意識被黑暗吞掉。
再醒來,我躺在一艘漁船甲板上。救我的是老漁民,姓常。他說半夜收網時撈到了我。
我借他手機聯網,熱搜第一就是:
#程硯錄綜藝墜海身亡#
我點開直播回放,主持人神情肅穆地宣佈我“搶救無效”。許霧在鏡頭前哭得肩膀發抖,哭完簽了保險理賠預受理檔案。
三億,受益人:許霧。
我腦子嗡嗡作響。人冇死,死亡證明先出了;屍體冇找到,保險先走流程。
這不是意外,是劇本。
更詭異的是,直播鏡頭切到後台時,許霧躲在化妝間門後發語音。她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清了:
“既白,程硯已經掉下去了……你答應我的,把我弟弟還給我。”
語音冇發出去,介麵停在“取消發送”。
我盯著螢幕,指尖發冷。
她要我死。
可她又在拿“弟弟”談條件。
2
第二天清晨,我穿著常叔借的工裝混進錄製酒店後勤區。
大廳立著我的黑白遺像,節目組給我辦了追思會。嘉賓、導演、品牌方代表全來了,連媒體通稿都寫好了:
“程硯生前情緒失控,疑似主動鬆手墜海。”
我差點笑出聲。
死人連反駁都不能,真好用。
許霧站在遺像前,眼睛紅得像哭了一夜。她一邊對鏡頭說“我無法接受”,一邊在桌下回覆訊息。
我借擦地車掩護,拍到她螢幕上跳出的名字:沈既白。
“保險今天能批嗎?我要現金流,棲曜那邊等不及了。”
棲曜資本。這個名字我不陌生。節目總金主,娛樂圈最擅長“製造輿情奇蹟”的資本公司。
我繼續潛到數據機房,拷走節目當天原始素材。回放速降鏡頭時,我看到一個細節:我的備用安全繩在上台前被替換過,釦環型號不對,且有明顯人為切割痕跡。
不止如此,醫療記錄裡我“死亡時間”是21:10。可許霧簽保險預受理檔案的時間戳是21:08。
我還冇“死”,她已經簽字。
我把這些證據發給大學同學韓崢,他現在在刑偵支隊。三分鐘後,他回我一句:
“彆露麵,你現在法律上是死亡狀態。貿然出現會被當偽造身份,先做證據鏈。”
我壓著火繼續查。當天夜裡又翻出一份加密文檔,標題是《S級危機公關腳本-程硯墜亡事件》。裡麵寫著三套話術:
A版:意外失足。
B版:抑鬱自殺。
C版:婚內情緒暴力致死(把鍋扣給我自己)。
我看完隻覺得後背發涼。
原來我的死法,他們連備選都準備好了。
而許霧那邊,已經靠“遺孀人設”漲粉二百萬。全網心疼她。彈幕都在罵我晦氣、冇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