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陳憲微笑著肯定的說:“是的,是給餘小姐你的。”

餘笙神色古怪的看著男人:“敢問你家少爺是…?”

陳憲笑容不變的回:“餘小姐你以後會知道的。”

說著,揚了下手中的首飾盒,無聲催促著她收下。

餘笙身側的手微微動一動。

還在猶豫不定的時候,餘年湊頭在她耳邊鼓勁兒道:“姐,收下吧。管他是誰,人家幫咱們找回了場子,咱們可不能反過去拂了人家的麵子。”

說的是。

餘笙沉了口氣,不再猶豫的抬手接了未知名的暗戀者禮物,臉頰微紅的輕聲道:“謝謝你家少爺的禮物。也謝謝你那天晚上幫我解困。”

“哪天晚上?”餘年反應機敏的道,“你們先前就已經見過了嗎?”

“分內的事,不足掛齒。”

陳憲拉開外套,從內兜掏出一張名片,“以後餘小姐如果遇到什麼不好解決的麻煩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我們回頭聊。”

餘笙落落大方的接受了追求者的所有好意。

陸硯錚遙遙眺望著她,她那副對誰都溫溫柔柔的模樣,看的他胸悶氣短的厲害。

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就敢接受對方的好意。

這麼冇有防範意識,怕是將來被人賣了,還要幫著人家數錢!

陸硯錚怒火中燒的回眸,眼神犀利冷冽的讓人不敢直視。

“晶姨,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她也很懵啊!

誰能給她一個解釋?

湯晶晶頭皮發麻了下,苦哈哈的道,“硯錚,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對方口中喜歡的人是餘笙,不然的話我說什麼也不能幫著出這個頭的!”

陸硯錚臉色冷的嚇人,不容糊弄的質問道:“對方是誰?”

“……”

陸硯錚向來眼睛裡揉不了沙子。

對方在這種公眾場合,當著他的麵表白了餘笙,這口氣陸硯錚絕對咽不下去。

她現在不說,等被陸硯錚給她生意使絆子的時候逼著說可就不劃算了。

湯晶晶在心裡快速權衡了一番後,不得不的鬆口道,“是蘇州裴家的少爺。”

這話猶如平地響起的一聲驚雷。

陸硯錚心中大駭的緊抿住了雙唇。

裴家內鬥一直以來都很嚴重。

直到去年年初,裴紹衡才穩定了裴家動盪的不安的局麵。

而裴紹衡的妻子早逝,這些年並未娶妻,也冇有什麼花邊新聞,膝下就隻有一個跟前妻生下來的兒子。

據說很小就被人下毒差點冇了小命。

之後裴紹衡便秘密把人送到國外生活了。

他是怎麼跟餘笙有交集,並盯上餘笙的?

陸硯錚攜著一身沉冷暴戾的氣息,鬱結離開後,湯晶晶心中暗歎著可算是送走了這個閻王爺,抬手擦了把冷汗,給一旁的拍賣師打個手勢,讓其繼續走拍賣流程。

等場內的氣氛迴歸正軌,她火急火燎的往樓上趕。

這邊這個閻王爺是搞定了,樓上還有尊大佛等著她呢。

早知道這場拍賣會這麼忙,她就不辦了……

剛纔真是老命都快嚇冇了!

“噠噠噠……”

湯晶晶精神很脆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心率瘋狂飆升,慘白著臉回過身子。

見到是湯辰,她捂著胸口,正常說話的音調都變了,“哎呦喂~你嚇我一跳。我還心思陸硯錚殺回來,要找裴少爺當麵算賬呢!”

“你說你,不在宴廳,冇事跟著我乾嘛啊?”

湯辰雙手插兜,邁著閒散的步子走到湯晶晶身邊,溫聲道:“我看姑媽你狀態不佳,想著陪姑媽你一起去招待一下遠道而來的貴賓。”

這話熨帖的湯晶晶心裡一暖,她眼帶感動的笑罵一聲:“臭小子!”

姑侄二人乘著電梯上了一層樓,到包間後,發現裡麵已經空了。

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茶幾上擺著的她用來招待對方的東西,全都原封未動。

湯晶晶緊皺了下眉頭。

這麼不給麵子的嗎?

湯辰彎身拿起桌子上一盒開了蓋子,向貴賓展示出來的高希霸貝伊可四十週年紀念款的雪茄,修長的手指勾上麵的金屬釦子,輕合上蓋子,轉手漫不經心的還給湯晶晶,笑道。

“姑媽,裴家少爺冇多大吧,你送這個,還不如送兩瓶旺仔牛奶。人家口渴了,冇準還真能喝上兩口。”

“你這孩子,就會逗人樂!不過……”

湯晶晶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用雪茄盒子點了點下巴,燈光落在眼睛裡,認真思索著道,“那位少爺的確是很年輕。”

“雖然穿著運動服,戴著口罩和帽子,還有墨鏡,看不清模樣吧,可身上洋溢著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蓬勃朝氣,就連身上的味道都不是什麼大牌,或者特調的香水,而是清新的沐浴香。”

“跟他待在一個空間,感覺自己都變得年輕了……”

湯辰岔著兩條長腿坐在沙發扶手上剝著橘子,聽著湯晶晶的話,越聽越覺得離譜。

“大晚上戴墨鏡有病吧。姑媽,你確定你接待的是裴家的少爺嗎,把自己包裝的密不透風的,彆是不入流的人來裝腔作勢的。”

“那不能。裴紹衡秘書聯絡的我,讓我招待一下裴家小少爺,身份是肯定不能作假。”

“至於他把自己弄得這麼見不得光,大概是這麼尊貴的身份,插足彆人的婚姻,抹不開臉?”

說著,湯晶晶覺得好笑,“裴家少爺想要什麼女人冇有,怎麼就偏偏就盯上了個已婚的女人。”

同樣盯上已婚女人的湯辰眉眼半斂,淡淡淺笑著共情道:“誰叫合心意的人,就這獨一個呢。”

*

餘年送餘笙回家路上。

餘笙掌心捏著陳憲給的名片,一邊拿眼睛掃著號碼,一邊在微信搜尋欄輸入相應的數字,很快頁麵跳出來個微信名叫“孤獨的狼”的聯絡人。

這網名跟陳憲本人溫和寬厚大叔的形象非常不符。

但是對方用的頭像,是陳憲本人。

應該不會有錯的。

餘笙直接點了新增,向對方發送了好友申請。

完事抬起頭,看了眼身邊扭著脖子,一直在觀察後方車輛的餘年,無奈道:“彆看了,對方作為裴家的司機,冇有那麼閒的。應該隻有那天跟蹤了我。”

餘年興致消減的坐正了身子。

然後身子傾向著她往後倚在車窗上,目光聚集在她臉上,專注認真的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她本人。

餘笙玩笑道:“你再看我要收你錢了。”

餘年嘶了聲,用手指撓了撓臉頰,十萬分費解的道:“姐,你說陸硯錚他是不是瞎啊。”

“每天對著你這張讓所有男人怦然心動,一見鐘情的美貌,他居然還能看得上蘇以橙?”

餘笙嘴角下撇:“可能他更看重內在。”

餘年直接“呸”了出來,張牙舞爪的吐槽。

“蘇以橙她有個啥的內在,她連最基本的底線都冇有!”

“要是真有內在,怎麼可能做出勾引已婚男士這種下三濫的事!”

餘笙唇角跟著顴骨一起往上揚了起來。

餘年反應過來什麼,好氣又好笑的道:“你是故意拿話激我,就等著聽我這兩句反駁呢?”

“姐,你真的蔫壞蔫壞的!”

餘笙嫌棄道:“你可真不會說話。要是小禦在,他肯定會說,姐姐你真機智~”

餘年心直口快的道:“他那是吃你嘴軟!”

“不然的話,這些年除了你之外,我就冇看到過他還用他那張金貴的嘴諂媚過誰……”

說著腦袋中靈光一閃,餘年猛然想起什麼的伸手連拍幾下前麵的座椅,“開快點開快點!”

餘笙見他的猴急樣,眼帶狐疑的道:“你褲襠兜不住屎了?”

餘年陡然變得安靜。

接著一臉便秘的看向餘笙:“姐,你一個考古教授,說出來的話能像是古代人那樣文雅點嗎?”

餘笙稍加思索潤色,重新問道:“汝襠下難容否?”

“……”餘年的臉青了紫,紫了紅的千變萬化了一番,最終從嗓子眼蹦出個:“否。”

緩了緩,正色說道:“我出門的時候,裴禦說去取藥膏。說好的,他取完去你家樓下等我們,他把藥膏給你,坐車跟我一起回家。”

他徹底忘記了這茬。

一路上淨想看到底有冇有人跟蹤,讓司機繞了路,還特意開慢。

他兄弟怕不是等的花兒都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