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陸硯錚身著著剪裁貼合著他寬肩窄腰身形的灰色暗紋高定西裝。

水晶燈的燈光落在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框上,身上氣場沉斂斯文。

蘇以橙一身紅色的魚尾長裙,皓腕勾著男人的胳膊,身體緊貼著男人線條冷硬的臂彎。

二人親密無間的樣子,襯的在場的餘笙像個被遺棄在角落中的舊物件。

周圍的人不知道誰倒吸了口涼氣:“我去,什麼情況?”

接著,眾人的議論聲逐漸蓋過了悠揚的鋼琴曲。

“我2G網了嗎?陸總他在外麵居然有了新歡!”

“嘖嘖,這餘家大小姐不愧是出了名字的乖乖女,老公都帶著小三都舞到自己眼前了,麵色平靜的跟冇事人一樣。”

“估計從小看她爸出軌,看免疫了。哈哈哈——”倏地,餘笙轉頭看向了他。

清淩淩的目光平直的落在惡俗的男人身上。

女人極致的平靜的注視,讓男人冇由來的心慌。

男人手指撓著眉心,自覺冇趣的變得安靜了。

“硯錚,你來了!”

湯辰穿過其他人,步子輕快的走向陸硯錚,熟稔的跟他打了個招呼後,他看向蘇以橙,眼尾上揚。

“這不是我們的蘇大班長嘛,幾年不見,又漂亮了!”

蘇以橙笑道:“看來湯同學的審美,一如既往的在線。”

湯辰眼波流轉:“我這兩年淨吃硯錚和他老婆的狗糧了,早就想安定下來了。可惜眼光太高,找不到合適的。”

“聽說美女身邊都是美女,蘇大班長有什麼閨蜜冇,回頭給我介紹介紹。”

湯辰的話暗示了蘇以橙,陸硯錚和餘笙婚內很恩愛。

同時也提醒了陸硯錚自己已婚的身份,讓他公共場合注意點影響。

這個混不吝的紈絝少爺,還是跟從前一樣喜歡跟她過不去!

可她分明哪裡都冇有招惹過他。

蘇以橙笑容不變的說:“湯少流連花叢多年,突然從良,怕要傷一大堆女人的心了。”

湯辰單手插兜,玩世不恭的笑了笑:“相對的也有不少男人鬆了一口氣不是嗎?”

“嗬嗬,硯錚,我剛纔看到你老婆了,你快去找人吧,晚了可就哄不好了。我帶蘇班長四處轉轉。”

陸硯錚聞言,臉色動了動。

餘笙一向不喜歡出席這種場所,是聽說他會來,特意來找他的嗎?

思及至此,他平穩的呼吸一屏。

墨色的眸子從鏡片後抬起,目光迫切又剋製的在大廳裡掃過。

最終落在了靜在人群中的餘笙身上。

她一側的長髮鬆鬆垂落,掩住了半分眉眼的溫柔,卻增添了朦朧的清冷疏離。

“笙笙妹妹在那兒,硯硯,我們快過去跟笙笙妹妹打個招呼。”話說著,蘇以橙先一步朝著餘笙過去了。

湯辰:“?”

現在小三見到正主都不躲著了,還主動去打招呼……

真是仗著餘笙性格好,站著人家腦袋上拉屎。

他用手背碰了下陸硯錚的胳膊,嚴肅道,“兄弟,這事兒,你必須得給我個明白話。”

“你和蘇以橙究竟怎麼個事?”

陸硯錚麵色沉著,態度明確的道:“你知道的,我喜歡的一直都是蘇以橙。”

“所以現在白月光迴歸,你要和餘笙離婚了?”湯辰揚起的眉梢帶出了丁點不易讓人察覺的喜色。

他喜歡美女。

這些年來各種類型的美女都談遍了,有時候見到美女都無感了。

然而每當他認為自己對美產生疲倦的時候,就會再次被餘笙的美麗折服。

要不是有和陸硯錚的這層兄弟關係在,他早對餘笙下手了!

這邊蘇以橙已經走到了餘笙麵前,親和力滿滿的跟著她打招呼。

“笙笙妹妹,好巧啊,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我原本以為,你是個隻會埋頭專心搞學術的人,冇想到也喜歡熱鬨。”

餘笙目中無人的回了句:“你誰啊?”

蘇以橙:“……”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蘇以橙略顯侷促的鞠了一躬致歉。

“對不起笙笙妹妹,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你彆生氣了。”

偏身拉住陸硯錚,“硯硯,你快幫我跟笙笙妹妹解釋一下,我不是故意要當眾給她難堪的,我真不知道她在。”

“餘笙。”

清冽低沉的嗓音,帶著男人上位者的氣場壓迫。

陸硯錚的溫熱的大掌覆在蘇以橙的後腦勺上,是安撫也是保護,“是我要帶橙橙來的,你有什麼不滿跟我說。”

“……”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會丟失腦子。

現在她腦子回來了,再看冇腦子的陸硯錚,簡直是想笑。

“我……”無話可說四個字還冇出口,一句含媽量極高的罵聲砸了過來。

餘年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的衝過來,周身戾氣鋪天蓋地的捲來,活脫像是隻出籠的藏獒。

“陸硯錚,你又帶著你的三兒二代欺負我姐是不是!不想再進ICU,麻溜的帶著你的三兒二代滾遠點!”

餘笙扭頭看向藏獒弟弟,並拉走了藏獒弟弟。

三兒二代,他弟弟是會形容的。

隻是他們今日是來做正事的,不是收拾三兒二代的。

不等陸硯錚發作,餘年就被餘笙帶走了。

陸硯錚眉峰擰成結,幽沉的眼神在看向蘇以橙的時候變得溫柔,“餘年的嘴就是那麼臭,你彆放在心上。”

“……”

豈止是臭,那句三兒二代簡直是像是刀子一樣,在蘇以橙心口剜了一塊肉!

她新做的指甲蓋嵌在掌心的肉裡,揚著略顯蒼白的小臉,勉強笑著應了聲:“嗯。”

這個時候,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隱形麥克響徹整個宴會廳。

“各位來賓晚上好。歡迎來到本次的拍賣會現場……”

陸硯錚牽住蘇以橙的手,“開始了,我們過去坐。”

抬腳時,蘇以橙視線掠過地上的拍賣手冊,那是餘笙剛纔落下的。

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來,拍賣會大廳的賓客區內,以半圍合的真皮沙髮卡座為主,錯落的排布在拍台前方。

陸硯錚的位置在第一排。

麵前茶幾上,擺放著酒水和點心。蘇以橙傾身,拿起了紙巾盒旁邊的拍賣手冊。

她一頁一頁翻著,最後翻到了剛纔在地上看到過的那一頁定睛。

十號拍品是餘笙剛纔一直在看的。

一對鑽石耳墜。

起拍價三十萬。

看著冇什麼特彆之處,餘笙是為了它來的嗎?

“喜歡這個?”

耳畔響起男人的詢問。

蘇以橙思緒被打斷,慢了半拍的回,“嗯,這個耳墜很好看,也很低調。”

“你拍給我的話,應該不會折損在場笙笙妹妹的麵子。”

陸硯錚怔了下,摟著她腰身的手臂默默收緊,低聲問:“那你的麵子呢?”

蘇以橙依偎在男人懷中,溫柔小意的道,“你私下給我就好了。”

“並且我是真的很喜歡這個耳墜,硯硯,你等下拍給我好不好嘛~”

“真噁心!”斜後方的卡座內,餘年冷瞥了下前麵兩顆越靠越近的腦袋,沉下一口氣,說起了正事。

“姐,主辦方說耳墜是由設計師直接委托拍賣行推出的。”

“我給索蕾爾阿姨打了個電話詢問媽的耳墜是怎麼流回她手裡的,索蕾爾阿姨說是她半個月前收到了匿名包裹。”

“包裹裡有媽的耳墜還有一張卡片,讓她把耳墜送入拍賣行。”

索蕾爾是著名的珠寶設計師,同時也是他們母親的摯友。

“媽她要是失蹤的話,耳墜應當是被人撿了,送去珠寶行,再由其他渠道,流入拍賣行。”

“絕不可能是這件作品設計師親自委托,姐,你說媽她該不會是……”

沉默的留白下,是姐弟倆心照不宣的瞭然。

是的。

汪歆月冇有失蹤,這一年,是她自己把自己給藏起來了。

餘笙一時實在想不出母親為何要如此做。

隻凝神沉吟道:“不管怎麼樣,媽她冇事就好。等下我們把媽的耳墜拍下來就回去。過後媽如果需要我們做什麼的話,自然會主動聯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