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兩人對視一眼，都冇有先開口。

“蘇律師，”顧深先打破了沉默，“這個案子，我建議你勸周先生撤訴。”

蘇覓挑起眉毛：“理由？”

“他夫人願意給婚姻一次機會。二十年夫妻，不應該在法庭上撕破臉。”

“顧律師，”蘇覓靠在牆上，抱臂看著他，“你做了這麼多年婚姻家事，應該知道一個道理——一個人想離婚，另一個人不想離，不想離的那個人通常不是還愛著，是不甘心。不甘心的婚姻，比不愛了的婚姻更可怕。你不讓它在法庭上撕破臉，它就會在生活裡慢慢腐爛。你覺得哪種更殘忍？”

顧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蘇覓意外的話：“你說得對。不甘心的婚姻確實更可怕。”

蘇覓愣了一下。

“但是，”顧深接著說，“柳飄飄不是不甘心。她是真的還愛他。”

蘇覓想反駁，但她看到顧深的眼神——那是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認真。

她冇有再說什麼，推門進了調解室。

第一次調解持續了兩個小時。周鴻運全程麵無表情，柳飄飄哭了一個半小時。蘇覓坐在委托人旁邊，遞紙巾遞了七次。顧深坐在對麵，冇有插嘴，隻在最後說了一句：“周先生，如果你願意，我想單獨跟你聊聊。”

周鴻運看了他一眼，點了頭。

蘇覓和柳飄飄先走了。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柳飄飄忽然拉住蘇覓的手，眼睛紅腫著說了一句話：“蘇律師，我不是為了錢。我就是想讓他想清楚，他到底是要一個新鮮的身體，還是要一個家。”

蘇覓看著這個女人，忽然覺得自己手裡那些“婚姻是墳墓”的理論，好像有點站不住腳了。

4

轉折發生在調解失敗後的第三天。

蘇覓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

“蘇律師，周鴻運的案子，勸你推掉。有些真相，你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