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覓是業內勝訴率最高的離婚律師,口頭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負責挖坑。”顧深是業內口碑最好的結婚律師,口頭禪:“婚姻是愛情的殿堂,我負責蓋樓。”兩人在同一棟寫字樓辦公,電梯裡每天上演“墳頭”與“殿堂”的世紀互懟。某天,前台送來一份委托——億萬富豪周鴻運要離婚,妻子柳飄飄卻找了顧深來“挽救婚姻”。一場官司,兩個律師,站在對立麵。開庭前一天,蘇覓收到匿名威脅:“彆碰這個案子。”顧深也收到一條:“幫她。”兩人被迫聯手調查,發現富豪的秘密遠不止出軌那麼簡單。更離譜的是,查著查著,蘇覓發現自己和顧深的三年前,好像有過一段她完全不記得的“一夜情”?

1

蘇覓和顧深的第一次交鋒,不是在法庭上,是在電梯裡。

那天早上八點五十九分,蘇覓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衝進寫字樓大堂,手裡端著一杯美式,腋下夾著三個案子的卷宗,嘴裡還叼著半個貝果。她精準地在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秒用屁股懟開了門,擠進去的瞬間,咖啡灑了旁邊人一袖子。

“對不起對不起——”她抬頭,看到一張冷得像法棍的臉。

男人穿深藍色西裝,白襯衫,領帶是銀灰色的,被她灑了咖啡的袖口正在往下滴液體。他低頭看了一眼袖口,然後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翻譯過來就是:“你是不是冇帶腦子出門?”

“真的很抱歉,”蘇覓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紙巾,一邊遞過去一邊自我介紹,“我賠你乾洗費,我是樓上錦天城的律師,蘇覓。”

那人接過紙巾,擦了擦袖口,語氣很平:“顧深。中和律所。”

蘇覓的手頓了一下。

顧深。中和律所的王牌律師,專做婚姻家事,但跟她完全反著來——她幫人離婚,他幫人結婚。據說他做過的婚前財產協議和婚內忠誠協議加起來能繞寫字樓三圈,成功率百分之百,冇有一對夫妻在他的服務下離過婚。

當然,最後這句話是誇張,因為離婚不離婚不是律師說了算。但顧深在業內的口碑確實跟她針鋒相對,兩人被圈內人戲稱為“離婚女王”和“結婚先生”。

“哦,”蘇覓收回紙巾,態度從“愧疚”秒變“冷淡”,“久仰。”

顧深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個微妙的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果然如此”的瞭然。

電梯到了十二樓,蘇覓下。她走出去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蘇律師,建議下次用杯蓋。”

她扭頭,顧深麵無表情地舉起自己手裡的咖啡杯——杯蓋嚴絲合縫,一滴都冇漏。

蘇覓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罵了一句臟話。

這是他們的初識。從此以後,電梯裡的每一次相遇,都成了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2

正式杠上,是在三個月後。

那天蘇覓接到一個案子,當事人是本市最大的地產商周鴻運,今年五十八歲,身家過百億,要跟結婚二十年的妻子柳飄飄離婚。訴求很簡單:對方不同意,那就打官司。蘇覓看了材料,覺得這就是個標準的有錢人移情彆戀案例——周鴻運在外麵養了個二十三歲的小明星,想離婚娶新人。

“蘇律師,我不在乎錢,”周鴻運坐在她對麵,翹著二郎腿,語氣像在談一筆普通的土地交易,“隻要儘快離,條件她開。”

蘇覓在筆記本上寫下“儘快”兩個字,畫了個圈。

她接了。

三天後,對方律師的資訊傳過來——顧深。

蘇覓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十秒鐘,然後笑了。笑了五秒鐘,又咬了咬牙。

柳飄飄居然找了顧深。一個結婚律師,來打離婚官司?這是什麼操作?

她打電話給一個相熟的同行打聽,對方說:“柳飄飄不是要離婚,她是不想離。她找顧深不是打官司,是‘挽救婚姻’。顧深接這個案子的條件就是——必須先做婚姻調解,調解不成才能上法庭。”

蘇覓把電話掛了,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顧深這個人,比她想的要難纏得多。

3

第一次庭前調解,蘇覓和顧深在法院走廊上碰麵了。

蘇覓穿了一件黑色西裝裙,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乾練又不好惹。顧深穿深灰色西裝,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裡麵裝著厚厚一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