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11

他止住了周曉梅下跪的動作,聲音冰冷:

“曉雲,我照顧你們母女,是因為過去你對我有恩,但是,結婚,絕無可能。”

周曉雲臉上的哀慼僵住,她垂下眼眸,半晌,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

“我明白了,沈哥。是我想太多了,癡心妄想了。”

她倒了一杯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的笑:

“沈哥,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這些日子,對我們母女的照顧。”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言辭懇切,彷彿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僭越。

沈渡心頭繃緊的那根弦驟然一鬆。

生怕她會繼續糾纏,用恩情逼他就範。

“你能明白就好。”他語氣緩和了一些,接過那杯酒,一飲而儘。

很快,沈渡隻覺得眼前的燈光開始晃動,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腳步虛浮地朝臥室走去。

“沈哥,你冇事吧?”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沈渡摔進床裡,覺得渾身燥熱難耐。

意識沉入一片黑暗。

他夢見了任清雪。

大學時期,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在林蔭道上對他笑得明媚的女孩。

是婚後,穿著家居服,在晨光裡為他熨燙襯衫,側臉溫柔的妻子

畫麵閃爍,最後定格在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幕。

夢中的他拚命想追上去,想抓住她的手,喉嚨裡發哀求的聲音:

“清雪彆走你回來好不好?”

“我愛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心裡從來就隻有你一個人”

夢中的他語無倫次,隻憑著本能宣泄著悔恨。

他感覺到自己似乎真的抓住了什麼,溫熱的,柔軟的

“嗯,我也愛你,沈哥”一個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

這聲音似乎有些不對。

但混沌的大腦無法分辨,隻覺得那迴應澆熄了他心頭的焦渴。

“清雪”他無意識地呢喃著,翻身將懷中溫軟的身體壓住。

一夜荒唐,不知饜足。

沈渡皺著眉頭醒來,看到周曉雲近在咫尺的臉。

她早已醒來,身上隻蓋著一點被角,裸露的肩膀上佈滿了清晰刺目的紅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見他醒來,臉上飛起兩朵紅雲,聲音又輕又軟:“沈哥你醒了?還難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