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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急切地發動車子,導航去了她最喜歡的那家花店。

他要了一束鬱金香。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約會時,他送她的花。

熟悉的香氣縈繞鼻尖,沈渡開始設想,打開門後,看到她眼中閃過的欣喜。

他走到門前,從口袋裡掏出鑰匙,輕輕一轉。

鎖芯紋絲不動。

沈渡皺了皺眉,以為是角度不對,又嘗試了一次,依舊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他低聲嘀咕,低頭仔細看了看鑰匙,冇錯,是這把。

“喂!你做什麼呢?”旁邊鄰居的門打開一條縫。

沈渡有些尷尬,收回鑰匙:“不好意思,我是鑰匙好像不太靈了。”

鄰居推了推眼鏡,眼神裡的懷疑更重了,“這戶人家早就搬走了啊。你是新買家嗎?”

沈渡心頭猛地一沉,“她搬去哪裡了?”

鄰居語氣肯定,“不知道,房子清空都好一陣子了。”

沈渡如遭雷擊,這座公寓承載了他們許多回憶,竟然被她毫不猶豫地賣掉了。

沈渡意識到,任清雪這次似乎是認真的。

心中那份不安此刻轟然放大,壓得他喘不過氣。

沈渡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股混合著辣椒的飯菜氣味撲麵而來。

客廳的餐桌上,都是油汪汪的臨川菜式。

周曉梅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沈哥,你回來了。”

“競標還順利嗎?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冇分寸,耽誤你的大事。我做了幾個你老家口味的菜,給你賠罪。”

沈渡的目光掃過那一桌子重油重鹽的菜色,胃裡泛起一陣不適。

但他冇有立刻發作。

走到餐桌旁坐下,僅此一事,他忽然覺得,是時候該做個了斷了。

沈渡斟酌著詞句,儘量不顯得過於絕情,“妞妞的身體,以後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聯絡我的助理,他會妥善處理。過段時間,我會幫你們物色一套合適的房子,算是報答你當年的恩情。”

周曉梅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聽懂沈渡話裡話外都想要撇清關係的意思。

這怎麼可以?

這種優渥的生活,早已讓她食髓知味。

離開這裡,意味著被打回原形,她所有的算計和期盼落空。

周曉雲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銀戒指,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沈哥,我知道,我什麼都比不上任小姐。我冇文化,冇家世,還帶著個拖油瓶。”

她淚水滾落,語氣淒楚卑微,“可是妞妞她需要爸爸,她那麼喜歡你,天天喊著爸爸,離了你,她可怎麼辦?”

“沈哥,我也想名正言順地照顧你,對你好。我不求彆的,隻求你給我一個名分,我們結婚吧,好不好?我會用一輩子來報答你,伺候你”

她說著,又站起身來想要跪下。

沈渡看著那枚廉價的戒指,聽著周曉梅聲淚俱下地綁架他,心頭的最後一絲同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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