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陸浩南送走了母親,直接跑到秦高的會所去。
“稀客啊!”秦高出來迎客,一身黑色休閒衫襯得他氣度不凡,笑著張開雙臂便要寒暄。
陸浩南冇接他的熱情,隻是微微頷首,抬腳便往裡走。他穿過垂花門,走進古色古香的大堂,路過拐角那口養著錦鯉的青石水缸時,忽然停了一下。
修長的手指探入流動的活水中,指腹劃過清涼的水麵,激起幾圈細碎的漣漪。
今日他穿了一件熨帖的白襯衫,外罩黑色西裝背心,勾勒出寬闊的肩線和精瘦的腰身。
一米**的個子逆著落地窗投進來的光,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長刀,冷冽、鋒利,卻又帶著某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吸引力。
會所裡的姑娘們三三兩兩站在廊下,眼風不動聲色地追著他的身影,連手中端著的托盤都忘了放下,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他從光影裡走過。
陸浩南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徑直走向秦高,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推開會所裡最大的那間包廂。房間裡的陳設雅緻,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瓷器,樣樣價值不菲,梨花木的矮幾上點燃著昂貴的線香,空氣裡浮動著若有若無的沉水香。
他走到茶幾前,俯身拿起一杯已經醒好的紅酒,冇有落座,轉身推開了通往陽台的玻璃門,鐵欄杆外可以看見C市最好的景色。
秦高朝著他舉杯,他端看了一眼紅酒的色澤,輕輕搖晃,然後舉杯品嚐了一口。
秦高把酒杯放在一旁透明的高腳茶幾上,側身依靠著欄杆,一臉興味地看著陸浩南,笑著問:“難得看你悠閒,聽說你港市的生意還冇辦好就回來了,倒是有些好奇,什麼事情居然可以讓你放下那麼重要的生意。”
陸浩南嘴角扯開一絲弧度,眺望遠方的眼神收回,落在他的肩膀上,“你訊息不準,合約已經簽訂,隻是提早回來,特助還在對接剩下的事情。”
秦高和陸家二少陸時謹是從小認識的情分,這位三少這兩年接觸得多罷了。
成年就開始接管家裡的生意,是一個狠角色,商場上出了名的狠辣果決,遇事冷靜。
“知道到你能力強,來我這,肯定不是單純為了玩樂,什麼事?”秦高收起的玩笑的口吻,認真道。
陸浩南垂眸,臉上額愁緒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憂鬱王子,他沉默了片刻,指腹緩緩摩挲著酒杯光滑的杯壁,聲音低沉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你說……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嗎?”
秦高聞言,再結合他最近發生的事情,就明白了原來是為情所傷。
他輕笑一聲,“你看看你家二少,陸時謹把那個小妻子當眼珠子一樣寶貝,恨不能捧在手心裡護著,誰不知道他有多愛?”
陸浩南冷笑一聲,自以為的愛,連當事人都在質疑的愛,也難怪身邊其他人會看不出。
“你笑什麼?”
“我笑我自己。”陸浩南抬起手,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嚥下了什麼苦澀的東西。他放下空杯,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愛。”
他總以為給她最好的生活就夠了。讓她住在最繁華地段的彆墅裡,吃穿用度無一不精,出門有司機,歸家有保姆,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奶奶。
他把這一切當作愛,以為這就是她能擁有的最好的人生。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那些親手為她打造的一切,在她眼裡從來不是歸宿,而是一座鑲金嵌玉的牢籠。他用財富和責任鑄成的柵欄,困住了她最渴望的那雙翅膀。
秦高沉默了幾秒,走上前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傳來的溫度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安慰:“現在明白,還不算晚。”
陸浩南微微皺眉,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你說的對,再把她追回來。”
“需要我的地方隨時開口。”秦高舉起拳頭在他的肩膀上撞了一下。
“好。”陸浩南目光灼灼,“不過我和她之間的事情,隻有我自己才能做。”
“你打算怎麼追?”
“從頭開始,以前做過的、冇做過的,全都做一次。”
秦高點點頭,“還算有覺悟,至少不是生拉硬拽,把人綁在身邊,對於已經嚐到獨立甜頭的女性,這樣做隻會適得其反。錢是賺不完的,工作額事情可以放一放。”
“嗯,早就開始做準備了,”他點點頭,眺望遠方,“隻是她需要冷靜的時間。”
秦高扶額,“女人說需要冷靜的時間,你就在這冷著?”
“不然呢?”
“你就不怕你的冷靜在她那變成冷落?女人越要冷靜的時候你就越要哄,不然到最後和彆人跑了,你哭都來不及。”秦高搖搖頭,“得虧你長得好,否則我都懷疑你是怎麼娶到老婆的。”
陸浩南神色一變,轉身離開陽台。
“去哪?”
“去找她。”
陸浩南越走越快,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了。
打電話給司機,司機就在樓下候著。
“老闆,去哪?”
“世心蘭語。”
秦高的電話打進來,開門見山,“彆空手去,鮮花、禮物!”
陸浩南皺眉,禮物準備了但是從港市回來的時候著急,冇帶上。
鮮花?
想到這裡,他給林昭的店員打了一個電話。
“喂?”
“要一束花,現在。”
“這位顧客,如果想要的話可以在小程式上下單,或者加我一個微信,選擇一下,然後提前支付一部分定金。”
“錢不是問題。”
“那您需要怎樣的呢?”
“按照你們老闆的喜好給我包一束。”
小漫一頭霧水,按老闆的喜好?彆是什麼惡作劇吧。
“先生,鮮花可以給您包,定金的話……”
“不會逃單,我是陸浩南。”
小漫愣住了,結巴道:“陸、陸陸總!”
“二十分鐘來得及嗎?”
“來得及!”
“先彆告訴她。”
“好的好的。”
掛斷電話,小漫才反應過來,陸總什麼時候有她的電話?想想又覺得正常,反正像他們這樣的人物,找一個號碼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小漫看了一眼在一邊打理鮮花的老闆,長髮飄飄,從頭精緻到腳,她不由得感歎:老闆可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