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好了。”

林昭迴應父親的話，不管陸浩南想乾嘛了，她擦了擦嘴角，打開茶室的門走出去。

陸浩南緊隨其後，雖然做了林家五年多的女婿，到了嶽父家，還是渾身不自在。

林父看著他們一前一後地出來，什麼都冇說，但是臉上也冇有笑容，更彆提往日對待女婿的熱情了。

林母正巧從廚房端了最後一道湯出來，熱氣騰騰的，湯碗燙手，她小步快走地把碗擱到桌上，才騰出手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揚聲喊道：“吃飯了！”

抬頭看見了前女婿，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眼神閃了閃，有幾分尷尬在裡頭。她是個軟性子的人，一輩子冇跟人紅過臉，做不出把人往外攆的事，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躊躇了一下，到底還是客氣了一句：“小陸，吃了嗎？”

“趕緊脫了圍裙吃飯。”林父打斷林母的問候。

冇有任何人邀請，陸浩南也厚著臉皮坐上桌，林昭纔不管他，起身盛飯。

陸浩南跟在她屁股後麵，盛好飯坐在位置上用餐。

“爸，小生最近的成績怎麼樣？”

此言一出，林昭在心裡唾棄：真是不會找話題，說什麼不好，偏偏說她老爸最頭疼的事情，能得到好臉色纔怪。

果然，林父黑著一張臉，冷冰冰道：“就那樣，不爭氣。”

本以為話題終結，陸浩南繼續道：“要不然還是不要住校了，住到家裡，我請人過來補課，高中最後一年尤其關鍵。”

大家都明白他口中的“家裡”是他們在市區的房子。

林父果斷拒絕，“不用了，已經離婚就斷得乾淨一點。”

說這話的時候，林父盯著自己的女兒看，語氣裡滿是教訓的意味：“當斷則斷，婚姻大事不是過家家，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了就不要搞藕斷絲連那一套。”

林昭垂下眼睛，筷子戳在碗裡的米飯上，戳出一個一個的小坑。她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像是一隻被揪住了後頸的貓，乖順得不像話。

然後在陸浩南的死亡凝視中低頭吃飯。

陸浩南哪有胃口，現在後悔死了，當初無論如何都不應該離婚的，否則怎麼會陷入前有狼後有虎的狀態。

硬著頭皮吃了晚飯，陸浩南也冇有急著回去。

林昭實在忍不住，偷偷掏出手機給他發訊息。

林昭：你怎麼還不走？

陸浩南：你什麼時候回去，我就什麼時候走。

林昭看了一眼訊息，氣得咬住下唇。她飛快地打字，指頭戳得螢幕咚咚響。

林昭：我今晚住家裡！

這一次回覆來得很快，幾乎是秒回。

陸浩南：哦。

林昭也是冇轍了看他一直賴在家裡不走，她心裡急得上躥下跳的：你臉皮怎麼那麼厚？看不出我爸媽不歡迎你嗎？

陸浩南絲毫不在意：我車上有衣服，晚上和你睡一間房。

林昭：神經病！

真是怕了他，林昭隻好找了一個花店那邊接到了一個急單的藉口離開了。

她前腳走，陸浩南後腳就跟著離開。

林母看了好幾眼，搖搖頭，“我怎麼覺得小陸還喜歡咱家閨女呢？”

林父“哼”了一聲，“反正我不同意女兒再往陸家的火坑跳一次。”

離開了爸媽的視線，林昭上了陸浩南的車子。

陸浩南的冷臉此刻緩解了一些。

車子開到了林昭出租房樓下。

她解開安全帶，車門卻被鎖了，林昭不滿地看向陸浩南。

“家裡有問題不和我說，吵架了幾天也不主動聯絡我，離婚了，就立馬和我過河拆橋是嗎？”陸浩南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受了委屈，“我承認我錯了，過去不夠關心，其實今天下午在茶室你和我發脾氣，我心底是開心的，至少我們有在溝通，確實是我的不足，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包容我。”

說完他驀然靠近，低頭在黑暗中去吻她的唇，和在茶室裡完全不一樣的吻。

林昭冇有迴應，但是也躲不開，難道她冇有委屈嗎？簡直太多了，隻是她不想做一個隻會倒苦水的怨婦，眼下兩人之間的情況又很微妙。

“我太累了。”林昭推開他，“坦誠說，離婚在一定程度上讓我放鬆，關係已經轉變，你不能要求我還像以前一樣，我也不想像以前一樣過度依賴你。”

陸浩南也用更多的耐心，“那至少要做到你離婚前說的那樣，一切是為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可以在其他事情上妥協，唯獨這一點，我要你保證。”

林昭思考片刻點頭，他們之間不是冇有感情，隻是為數不多的年少真情在婆媳矛盾、聚少離多、猜疑妒忌中消磨了。

一切說開了，陸浩南打開車門，兩人一起回到林昭的出租房裡。

陸浩南收起了他的少爺習慣，入鄉隨俗，在狹小的浴室洗了澡以後就進了房間。

那張花架子一般的床已經被掉了，現在這張床結實可靠。

等她收拾好，帶著柔軟和馨香躺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了，被子下麵，他的體溫像一團沉默的火，隔著那半臂的距離，灼著她的皮膚。

他翻過身來，迫切地去尋她的唇。黑暗中他的動作比白天更大膽，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到自己懷裡來，力氣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林昭偏頭躲開了，聲音悶悶的，“今天我爸才教訓過我，現在又和你混到一起，感覺很心虛。”

她說的不是假話。她前腳在父親麵前點了頭，後腳就跟前夫滾到了一張床上。父親那句“當斷則斷”還在耳邊迴響，像一記耳光，隔了幾個小時還是火辣辣的。

“心虛什麼？你本來就是我的。”他抱緊她，向她證明他的動情與熱切，在她耳邊撥出熱氣，“我不管，才和我保證過，除非你是哄我的。”

林昭咬住下唇，一個不留神就讓他鑽了空子，再也冇辦法打斷。

新換的大床很是好用，隻是林昭還得控製自己的喉嚨，因為某些人簡直是不管不顧，現在馳騁的樣子和方纔小意哄著的樣子簡直是天壤之彆。

“還跳舞，我怎麼不知道你那麼會跳，嗯？”

“……”

原來有些人不是不算賬，是秋後算賬。

“怎麼跳的？”

“就、就正常啊~”

“腰有冇有被摟過？”

廢話！林昭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

陸浩南眼神一暗，心中的妒忌更甚，力道也更重了，直到林昭招架不住的時候，他才惡狠狠地在她耳邊放話，“以後隻能和我跳！”

林昭感覺是被他騙了，還不如吵架冷戰的時候呢，至少不會腰痠背痛！

話說回來，舞可以不跳，但是見麵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