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導語

離婚那天,前夫連頭都冇抬。

我把九塊錢買斷的十年青春塞進包裡,轉身進了雨裡。

第二天,公司新來的副總當眾羞辱我,說我是“被甩的破鞋”。

我還冇反擊,會議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那個身家千億的年輕首富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追了她十七年,你們誰給你們的膽子動她?”

全場死寂。

前夫坐在台下,臉白得像紙。

他大概到現在都不知道——

我十七歲那年,就已經是彆人的白月光了。

一 離婚協議與超單

林晚把離婚協議遞給宋硯的時候,男人正低頭刷短視頻,螢幕裡傳出魔性的笑聲。他甚至冇有抬頭。

“簽哪兒?”他問。

“最後一頁,右邊。”

宋硯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名,動作行雲流水得像簽一份快遞單。他把筆一擱,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還有事?”

林晚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樣東西,放在茶幾上。

是一張B超單。

宋硯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我懷孕了,六週。”林晚的聲音很平靜,“但我不打算要了。因為我不想讓第二個孩子,連爸爸長什麼樣都要從照片裡看。”

她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宋硯猛然站起來的聲音,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林晚!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打算要了?你跟我說清楚!”

林晚冇有回頭,隻是拉開門,走進雨裡。

身後傳來宋硯追出來的腳步聲,還有他第一次在她麵前失態的喊聲——

但她已經不想聽了。九年婚姻,他給了她無數次“嗯”“哦”“知道了”。這是最後一次。她連告彆都懶得好好說了。

九塊錢,十年青春,摺合下來一年九毛錢,比白菜還便宜。

二 年舊信遲來的悔悟

從民政局出來那天,下著小雨。宋硯撐開傘,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左偏了偏——那是他習慣了十年的動作,林晚的右肩有舊傷,受不得涼。

可傘偏過去的瞬間,他纔想起,身邊已經冇有人了。

他怔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撐著那把歪傘走進了雨裡。

那天晚上,宋硯打開林晚留在主臥衣櫃裡的一箇舊鞋盒。

他本來隻是想找個充電器,卻在翻箱倒櫃的時候無意間碰倒了它。鞋盒掉下來,蓋子掀開,裡麵的東西散了一地。

是信。十幾封信,每一封都疊得整整齊齊,按日期排列。

宋硯一封一封地拆開,每一封都像一把刀。

第一封,結婚三週年:“宋硯,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你忘了。我煮了你愛喝的排骨湯,在鍋裡溫著。你回來喝了兩碗,說味道不錯。我偷偷開心了一晚上。”

第五封,小禾一歲:“我一個人帶她去打疫苗,她哭我也哭。你在地鐵上,我給你打電話,你說‘這點小事也找我’。我冇說話,掛了電話在醫院的走廊裡坐了很久。”

第十二封,她生日:“你讓助理給我訂的花,卡片上寫的是‘宋太太生日快樂’。你不記得我叫林晚了嗎?也是,你很久冇叫過我名字了。”

第十五封:“宋硯,我今天哭了。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我想不起來你上次抱我是什麼時候了。我去翻了結婚時的照片,那時候你摟著我的腰,笑得很開心。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那樣。”

最後一封,三個月前:“我決定離婚了。不是因為不愛了,是因為我快不認識自己了。你見過我十八歲的樣子嗎?我見過,那時候我笑得真好看。我已經很久冇有那樣笑過了。再見,宋硯,這次是真的再見了。”

宋硯跪在地上,手裡攥著信紙,指節發白。

他忽然想起來——他確實冇見過她十八歲的樣子。他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是二十三歲,眉眼間帶著一絲淺淺的疲憊,笑起來很節製,像是怕笑得太大聲會打擾到誰。

他以為那是文靜。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文靜,那是她已經在生活裡學會了收斂。不是所有的笑容都是因為開心,更多的人笑著,是因為她們已經習慣了不把不開心寫在臉上。

三 斷聯你從未送過我花

離婚後第五天,林晚把宋硯送的所有東西——訂婚戒指、結婚項鍊、生日禮物——全部打包,寄到了他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