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攤牌離婚啊？我可等不及要住進我們的大房子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等兒子入學，這個家穩定了，就一腳把我這個「黃臉婆」踹開，和他所謂的「小寶貝」雙宿雙飛。

我低頭看著那條資訊，再抬頭看著他，突然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心，已經不是涼了，是死了。

陳誌軍看到我煞白的臉，也慌了，立馬想去撿手機。

我比他更快一步，一腳踩在了手機螢幕上，用力碾了下去。

「哢嚓。」

螢幕碎裂的聲音，像是我這段婚姻最後的哀鳴。

「林晚你……」

「陳誌軍，」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我們離婚。」

他愣住了，大概是冇想到我會這麼乾脆。

隨即，他臉上閃過一絲猙獰的快意，好像我正中他下懷。

他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以為還能拿捏我。

他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無恥地開口：

「離就離！林晚，這家裡的所有東西都是我賺的，你彆想帶走一針一線！我告訴你，你必須淨身出戶！」

淨身出戶？

我看著他小人得誌的醜陋嘴臉，再次笑了。

這次，是發自內心的冷笑。

我在他得意的注視下，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王律師，」我對著聽筒，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可以開始了。」

3

陳誌軍看著我打電話，臉上的囂張還冇褪去，眼神裡卻多了幾分狐疑。

「林晚，你裝什麼腔作勢？你以為找個律師就能嚇唬我？」

他大概覺得我隻是在虛張聲勢，為了逼他妥協，他眼珠一轉，想到了更惡毒的招數。

他衝著客廳裡大喊：「兒子！你過來！」

陳爍從婆婆懷裡跑過來，怯生生地看著我們。

陳誌軍一把將兒子拽到身前，指著我的鼻子，開始顛倒黑白。

「兒子你看，你媽瘋了！她撕了你的通知書，現在還要跟你爸離婚，她不要我們了！她要毀了你的前途啊！」

陳爍的臉瞬間白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然後，那份難以置信就變成了滔天的恨意。

「是你！都是你！」

他像一頭小豹子一樣衝過來，用他那點力氣，對著我的腿又踢又打。

「你為什麼要撕我的通知書！為什麼！我恨你！我冇有你這樣的媽！」

一下，又一下。

打在我身上，其實一點都不疼。

但我的心，卻像是被一把鈍刀子，來來回回地割著，鮮血淋漓。

這是我懷胎十月，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兒子啊。

婆婆也在這時衝了過來，一把將我推開，將陳爍護在身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喪門星！攪家精！自己冇本事生個好兒子，現在還要毀了我孫子！我告訴你林晚，你跟你那個死得早的女強人媽一樣，一輩子都是勞碌命，活該冇男人要！」

我那個……死得早的女強人媽。

我媽因為積勞成疾，在我大學時就去世了。

臨終前，她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不要學她，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男人和家庭上。

那時候我不懂。

現在，我懂了。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最親的人，一個是我丈夫，一個是我兒子，還有一個口口聲聲為我好的婆婆。

他們用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用最傷人的方式來懲罰我。

我突然就感覺不到痛了。

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我看著他們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眼神空洞，心裡一片死寂。

我一字一頓地，對他們，也是對自己說：

「從今天起，你們，誰也彆想再花我一分錢。」

4

我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家。

陳誌軍大概以為我還在說氣話，在後麵叫囂：「滾！滾了就彆再回來！我看你離了我怎麼活！」

我怎麼活？

第二天，陳誌軍就知道了。

他像往常一樣，春風得意地去自己的「誌軍科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