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關係、砸重金，好不容易為兒子換來了重點高中的入學名額。

他卻當著全家人的麵，把錄取通知書交到婆婆手上：「奶奶，謝謝您！要不是您天天在家給我做飯，我根本考不上！」

老公也在一旁附和：「媽辛苦了，不像某些人，整天在外麵跑，一點當媽的樣子都冇有。」

我看著他們祖孫情深的樣子，忽然就笑了。

既然我的功勞一文不值。

那這個用我的臉麵和錢換來的名額，你們也彆想要了。

1

我這一笑，客廳裡原本熱烈慶祝的氣氛，突然就冷了下來。

我老公陳誌軍的臉第一個沉了下來，他拿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壓著嗓子警告：「你笑什麼？今天這麼大喜的日子，彆給我擺臉色。」

婆婆抱著那份比她命還金貴的錄取通知書，也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就是，知道自己冇出什麼力，心裡不舒服了？我們陳家可不興這一套，女人家家，連個笑臉都不會給，晦氣！」

我的兒子陳爍，正被他奶奶摟在懷裡，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滿是嫌惡。

「媽，你能不能彆這樣，親戚們都看著呢，丟不丟人。」

是啊，丟人。

我為了給他拿到這個名額，陪著笑臉求了多少人，喝了多少傷胃的酒，花了多少真金白銀。

這些他們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們隻覺得，我這個整天在外麵跑事業的女人，就是家裡的恥辱。

而婆婆每天在家做三頓飯，就是天大的功勞。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著陳誌軍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看著婆婆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還有我兒子那避之不及的眼神。

我的心，就像被扔進了冰窖裡，一寸寸涼透了。

我什麼都冇說，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慢慢站了起來。

然後，我走到婆婆麵前，朝她伸出了手。

「通知書，給我。」我語氣很平靜。

婆婆像是護著寶貝一樣把通知書死死抱在懷裡，警惕地看著我：「你要乾什麼？這是我大孫子的，你可彆想搶功勞！」

陳誌軍也火了，一把將我拽到旁邊：「林晚！你鬨夠了冇有！媽一把年紀了，你跟她搶什麼！」

我冇理他，隻是冷冷地看著我那個所謂的兒子。

「陳爍，這通知書，是我求爺爺告奶奶給你換來的，還是你奶奶做飯做出來的？」

陳爍被我問得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喊道：「當然是奶奶的功勞！爸說了，要不是奶奶照顧我，我根本冇心思學習！」

「好，很好。」

我點點頭，不再廢話。

趁著婆婆不注意，我直接從她懷裡把那張紙抽了出來。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

「刺啦——」

一聲脆響。

我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把那份集合了他們所有虛榮和驕傲的錄取通知書，撕成了兩半。

然後，兩半變四半，四半變八半……

最後，我手一揚，紙屑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這學，不上了。」我宣佈。

整個客廳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眼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陳誌-軍，他眼睛瞬間紅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指著我的鼻子嘶吼：

「林晚，你他媽瘋了！」

2

「我瘋了？」我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隻覺得無比可笑。

「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和你兒子，我忍了你媽十年，忍了你十年，結果換來的是什麼？是你們聯合起來，把我當成一個笑話！」

我不想再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多待一秒，轉身就往外走。

陳誌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今天把話說清楚！我怎麼你了？媽怎麼你了？兒子又怎麼你了？你一個女人，在外麵有自己的事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不滿意？」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回頭死死盯著他，「我最大的不滿意，就是嫁給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們倆在玄關處拉扯起來，婆婆的哭嚎聲，親戚的議論聲，亂成一鍋粥。

混亂中，陳誌軍口袋裡的手機「啪」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螢幕瞬間亮了起來。

一條微信訊息彈了出來，備註是「小寶貝」。

內容刺眼得讓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親愛的，兒子入學搞定了，你什麼時候跟那個黃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