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隻是站起身，拍了拍裙襬，看向陳默：“我在車裡等你。處理好，彆影響心情。”

她說完，轉身走向婚紗店門口，背影挺直，從容不迫。

陳默看著她走遠，心裡一陣愧疚。他轉身，對店員說：“麻煩給這位女士倒杯水，找個休息室。”

又對林薇薇說：“跟我來。”

商場咖啡廳的包廂裡，林薇薇終於停止了哭泣，但還在一抽一抽。小女孩抱著糖，小口小口舔，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陳默坐在對麵，麵無表情。

林薇薇抹了把淚，斷斷續續說了這半年的遭遇。

四十八萬還了債，但還有十幾萬缺口。她找不到工作，因為懷孕，冇有公司要。孃家回不去，父母嫌她丟人，把她趕了出來。她在城中村租了個單間，一個月八百，環境臟亂差。上個月產檢，醫生說孩子可能有問題，建議做羊水穿刺，但她冇錢。

“周延呢？”陳默問。

“他回美國了，拉黑了我所有聯絡方式。”林薇薇苦笑，“他老婆找過我，說再糾纏就告我。陳默，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

她抓住陳默的手，指甲臟汙，有裂口：

“我知道我冇臉求你，但我冇辦法了……這孩子，醫生說可能是唐氏兒，生下來就是拖累……可也是一條命啊……陳默，你幫我最後一次，就最後一次，我以後再也不煩你了，我發誓……”

陳默抽回手，沉默。

他看著林薇薇，看著這個曾經明媚張揚的女人，如今憔悴得像老了十歲。看著她身邊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衣服舊，但洗得乾淨，應該是她在儘力照顧。

恨嗎？恨過。

但現在，隻剩下憐憫。

“林薇薇，”他開口，“我可以幫你。但有兩個條件。”

“你說！我都答應！”林薇薇眼睛亮了。

“第一，孩子生下來，如果是健康的，你自己養。如果真有病，我出錢治病，但你必須儘到母親的責任，不能再扔給任何人。”

“我養！我肯定養！”林薇薇連連點頭。

“第二，”陳默看著她，眼神銳利，“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再來找我，不要打擾我的生活，更不要打擾蘇晴。能做到嗎？”

林薇薇咬了咬嘴唇，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