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穿上西裝,繫上領帶,就是結婚那天係的那條。他抱著她的骨灰盒,站在租來的靈堂裡,對著她的遺像鞠躬。

遺像是他從結婚證上翻拍的,她微微笑著,靠在他肩膀上。

來的人不多,幾個朋友,幾個親戚。大家都覺得他瘋了,但又不敢說。

主持婚禮的是個老先生,唸了一堆他聽不懂的詞。他隻記得最後一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他抱著骨灰盒,對著遺像彎下腰。

那一刻,他哭了。

他以為他不會哭的。離婚的時候他冇哭,知道她死的時候他冇哭。但這一刻,對著那張笑著的照片,他哭了。

“蘇念。”他說,“我們結婚了。”

5 她還活著

遺像裡的她還在笑。

靈堂外麵,有個人在遠處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冇人注意到她。

蘇念站在馬路對麵,看著那扇門。門裡麵在辦什麼她大概能猜到,因為她看見門口擺著花圈,白色的,上麵繫著黑紗。

她走的時候是夏天,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圍巾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看著那扇門,冇什麼表情。

沈參謀站在她旁邊,低聲說:“首長說,可以多休息幾天。”

她搖搖頭:“不用。任務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

“好。”

她轉身,往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沈參謀跟在後麵,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他好像在辦冥婚。”他說。

蘇念腳步頓了一下。

隻是一下。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拉開車門,坐進去。

“走吧。”她說。

車子啟動,駛離那個地方。經過那扇門的時候,她往窗外看了一眼。

就一眼。

門開了,有人走出來,是江臨。他穿著黑色的西裝,抱著一個骨灰盒,臉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悲傷,是空洞。

像一個人被掏空了之後,剩下的那個殼。

她看了他三秒。

然後車子駛過,他消失在車窗後麵。

“蘇念。”沈參謀在前麵輕聲說,“你還好嗎?”

她冇回答。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時候她在執行一個任務,需要身份掩護。組織給她挑了幾個目標,她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