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總，週五部門聚餐，您一起來吧？”

“林總，您用的什麼香水啊，好好聞。”

林知意都笑著應了。

週五聚餐，她也去了。

飯桌上，楊雨晴坐她旁邊，殷勤地給她倒酒、夾菜，一副貼心下屬的樣子。

林知意看著她，忽然問：“你和陳銘還在一起嗎？”

楊雨晴手一抖，酒灑了半杯。

“林、林姐，我……”

“冇事，”林知意端起酒杯，“我就隨便問問。你們挺配的。”

楊雨晴臉色發白，不知道該接什麼。

林知意把酒喝完，站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走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分鐘。

鏡子裡的女人，妝容精緻，眼神平靜，看不出一絲波瀾。

她想起蘇蘇前幾天打電話問她：“你到底想乾什麼？報複她？搶回他？”

她說：“都不是。”

“那是什麼？”

“我想看看，”她說，“我這三年到底輸給了什麼。”

第二個月，林知意開始收網。

她把楊雨晴這三年經手的項目全部調出來，一個一個查。

查出一個問題：楊雨晴去年經手的一個供應商，報價明顯高於市場價，但驗收報告全是滿分。

她約談那個供應商的負責人。

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進門的時候笑嘻嘻的，看見她臉色就變了。

“林……林總？”

林知意看了他一眼，把一份檔案推過去：“這個項目，解釋一下。”

那人的汗下來了。

三十分鐘後，他全交代了——楊雨晴吃回扣，三十萬。

林知意點點頭：“你走吧。這事跟你沒關係，我會處理。”

那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林知意把錄音筆收起來，笑了一下。

第二天，她把楊雨晴叫進辦公室。

“坐。”

楊雨晴坐下，看著她，眼神有點慌。

林知意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看了整整一分鐘。

楊雨晴受不了了：“林總，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林知意把那份驗收報告推過去。

“這個項目，你解釋一下。”

楊雨晴臉色刷地白了。

“林姐，我……”

“在公司，叫林總。”

楊雨晴嘴唇發抖：“林總，這個項目……當時是我經手的，但驗收是前任總監簽的字，跟我沒關係。”

林知意笑了：“楊雨晴，你當我第一天上班？”

她把錄音筆按了一下。

供應商的聲音傳出來：“……她主動找的我，說幫她操作一下，她給我返點……”

楊雨晴的臉徹底冇了血色。

林知意關掉錄音筆，靠進椅背：“三十萬。按公司規定，開除，移交經偵。你覺得怎麼樣？”

楊雨晴“撲通”一聲跪下來了。

“林姐！林姐我求你了！我……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跟陳銘的事，我知道你恨我……但這事要是爆出來，我這輩子就完了！”

林知意低頭看她。

她想起三個月前，自己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的時候，楊雨晴坐在車裡看著自己。

那時候她在想什麼？

是不是覺得贏了？

林知意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楊雨晴。

“你跟陳銘，是怎麼開始的？”

楊雨晴跪在地上，聲音發抖：“我……我入職的時候，他是我的帶教老師……那會兒你們剛結婚，他天天加班，不回家……”

林知意冇回頭。

“後來呢？”

“後來……有一次公司聚餐，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他說，他不愛你，當初娶你是冇辦法……”

林知意轉過身：“冇辦法？”

楊雨晴低著頭：“他說，你爸是他公司的審計，查出了問題，逼他娶你，不然就公事公辦……他冇辦法，隻能娶你……”

林知意愣住。

“他……他這麼說的？”

楊雨晴點頭。

林知意沉默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