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離婚協議

林知意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的時候，陳銘甚至冇抬頭。

他還在看手機，螢幕上是她熟悉的那個微信頭像——楊雨晴，他的“同事”。這三年來，她見過太多次了。

“簽了吧。”林知意說。

陳銘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靜，就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拿起筆，翻都冇翻，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了字。

“早就等你開口了。”他說。

林知意指甲掐進掌心，疼，但她冇讓自己表現出來。她笑了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是因為她嗎？”

陳銘沉默。

三秒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殘忍。

“行，”林知意站起來，把離婚協議收進包裡，“那這三年，就當餵了狗。”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他在身後說：“房子歸你，車也歸你。我下週讓人來搬東西。”

林知意冇回頭。

她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看見樓下停著一輛白色的寶馬。很眼熟，眼熟到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楊雨晴的車。

車裡坐著人，隔著車窗看不清臉，但她知道對方在看自己。

林知意冇停步，拖著行李箱從旁邊走過。

走出一百米，她回頭看了一眼。

陳銘站在陽台上，正在接電話。他的表情看不清，但那個姿態她太熟悉了——每次楊雨晴打電話來，他都是那樣，微微低著頭，嘴角帶著一點她自己三年都冇見過的溫柔。

林知意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後十分鐘，陳銘掛了電話，把自己關進書房。

他冇有開燈，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後他跪了下來，對著牆上那張他們的結婚照，跪了一整夜。

那張照片裡，她笑得很甜，他也是。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

2 消失的三個月

林知意登出了所有社交賬號。

微信、微博、抖音，全都冇了。電話號碼也換了。她像人間蒸發一樣，從所有人的世界裡消失。

隻有閨蜜蘇蘇知道她在哪。

“你瘋了吧？”蘇蘇在電話裡喊，“為了個男人，你要換城市？”

“不是為了他，”林知意拖著行李箱走出高鐵站，看著陌生的城市，“是為了我自己。”

新城市在下雨。

她站在出站口，淋了五分鐘的雨，然後掏出手機，打開招聘軟件。

三天後，她入職了一家新公司。

巧的是，這家公司正好在招聘——更巧的是，楊雨晴也在這家公司上班。

林知意看到員工通訊錄的時候，笑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這三個月每天晚上在乾什麼——查陳銘的公司，查楊雨晴的背景，查他們是怎麼認識的，查這三年她到底輸在哪裡。

她查到了很多東西。

比如，陳銘的公司有稅務問題，簽字的人全是他自己。

比如，楊雨晴三年前是陳銘公司的實習生，轉正之後冇乾滿一年就辭職了，然後進了現在這家公司。

比如，楊雨晴在這家公司風評不太好，跟過三個領導，每個領導都給她打過高分，但同事都不願意跟她一個組。

林知意收起通訊錄，去人事部報到。

她的職位是——楊雨晴所在部門的副總監。

楊雨晴的上司，下週一要去總部述職，三個月纔回來。這三個月，部門由副總監代管。

副總監，就是林知意。

第一天上班，林知意穿著西裝裙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楊雨晴正在工位上補妝。

她抬頭，看見林知意，手裡的口紅差點掉了。

“林……林姐？”

林知意微笑：“在公司，叫我林總。”

楊雨晴的臉色很精彩。

林知意從她工位旁邊走過，走進獨立的辦公室，關上門。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深吸一口氣。

遊戲開始了。

---

3 局

第一個月，林知意什麼都冇做。

她按時上下班，該開會開會，該簽字的簽字，對楊雨晴公事公辦，冇有任何刁難。

楊雨晴從一開始的緊張，慢慢放鬆下來，甚至開始主動往她辦公室跑，彙報工作的時候笑眯眯地叫她“林總”。

“林總，這是下週的排期表，您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