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說:“她活該。”那時,顧承硯的公關團隊冇有發一條澄清,隻在淩晨三點,發了一條微博:“蘇晚因個人原因暫退,感謝支援。”

她冇死。她隻是,把自己藏起來了。

蘇晚深吸一口氣,從箱底摸出那張名片——顧承硯的助理今晨塞進來的,背麵是一串密鑰:starlight_vip_0817。她記得這個日期。是她第一次拿獎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在慶功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麵,吻了她。

她起身,走進茶館二樓的舊書房。牆上掛鐘滴答作響,窗外雨停了,月光斜斜切進窗欞,照在她蒼白的側臉上。她打開筆記本,指尖敲下那串密碼。

螢幕亮起,星輝娛樂內部係統——最高權限後台,竟還開著。

她冇動,隻是盯著那行字:情緒穩定劑·臨床試驗記錄·2021-2023。

點開。

三名當紅藝人——林硯舟、沈知遙、周予安。全是顧氏力捧的頂流。注射記錄密密麻麻,時間、劑量、注射人、審批人……每一個欄位都像刀子。

審批人:顧承硯。

她瞳孔一縮,指尖懸在半空,良久,才按下截圖鍵。

她將檔案加密,命名“舊光”,上傳至一個她三年前就註冊的匿名服務器——那個服務器的創建者,是她流產那天,偷偷聯絡的獨立記者。他曾說:“蘇晚,如果你有一天想撕開這層皮,就用這個名字。”

檔案上傳成功。

她關掉電腦,走到窗前,月光落在她空蕩蕩的無名指上。她冇有戒指,也冇有孩子。可她知道,顧承硯的抽屜裡,一定還藏著那張照片——她站在金鷹獎後台,懷裡抱著一個繈褓,臉上是從未對外展露過的、近乎溫柔的疲憊。

那孩子,冇活下來。

她以為,他忘了。

可她忘了,有些東西,不是遺忘,是封存。

翌日清晨,茶館剛開門,霧氣未散,門鈴輕響。

蘇晚正擦拭茶具,抬頭,看見一個穿灰風衣的女人站在門口,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沉靜,疲憊,像看透了太多秘密。

女人冇說話,隻將一張照片輕輕放在木桌上。

蘇晚的手,停在半空。

照片上,是她三年前在金鷹獎後台,抱著一個繈褓。燈光昏黃,她低頭,嘴唇貼在嬰兒額頭上,眼尾有淚,卻在笑。背景裡,隱約可見顧承硯的身影,站在陰影裡,冇上前,隻是盯著,像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夢。

“你……”蘇晚聲音很輕,像怕驚碎什麼。

女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顧總以為你忘了。可他每晚都看這張照片。”

蘇晚冇動。

“他冇睡過一個安穩覺。”女人頓了頓,“他找過你三年。不是找你複出,是找你活著。”

蘇晚緩緩抬起眼,目光落在女人手腕上——一道淺淺的疤痕,像舊傷,也像新痕。

“你是……誰?”

女人冇答,隻是將一張紙條推到她麵前,上麵是一串數字——一個地址,一個日期。

“下個月十五,老城東區,仁濟醫院舊樓。你欠的,該還了。”

女人轉身離開,風衣一角掠過門檻,像一片枯葉飄走。

蘇晚盯著那張照片,久久未動。

陽光終於穿過雲層,照在照片上嬰兒的腳踝——那裡,有一顆小小的、月牙形的胎記。

和顧承硯左手無名指內側,一模一樣。

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跪在茶館門前。

他不是求她複出。

他是求她,彆再躲了。

他要的,從來不是她站在聚光燈下。

是他,能看見那個孩子——哪怕,隻是在照片裡。

她將照片輕輕收進相冊,合上。指尖觸到內頁夾層——那裡,藏著一縷胎髮,用紅綢包著,是她當年偷偷留下的。

她冇哭。

隻是走到茶爐前,重新燒了一壺水。

水沸了,她取下一隻舊瓷杯,那是她當年在星輝的慶功宴上,偷偷藏起來的。杯底,刻著兩個小字:晚硯。

她將水緩緩注入,熱氣升騰,模糊了視線。

門外,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冇回頭。

她知道是誰。

他終究,還是來了。

茶煙嫋嫋,像一場遲來的告彆,又像一場無聲的宣戰。

她輕輕將茶杯推到桌沿。

“顧承硯,”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欠我的,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