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撲過來的女兒，順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有冇有吃點心？”

“乖！點心是芒果班戟，老師說我不能吃，給我換了小餅乾。”江念摟著她的脖子，小聲補充，“老師還記得我芒果過敏，爸爸都忘了。”

許知意的動作一頓，心口微澀。正要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念念。”

江唸的身體瞬間僵住，摟著許知意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小腦袋埋在她的頸窩，不肯回頭。

許知意緩緩站起身，回頭看向來人。

江屹川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深灰色休閒裝，褪去了西裝革履的淩厲，卻依舊帶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他手裡拎著一個全新的迪士尼書包，還有一大袋進口零食，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今天是週五，按照離婚協議裡臨時約定的條款，他可以接江念週末團聚。

許知意早有準備，卻冇想到他會來得這麼早，還直接出現在幼兒園門口。

周圍的家長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那不是江氏集團的江總嗎？”“原來他是念唸的爸爸啊，怎麼冇見他來接過孩子？”

許知意無視周遭的目光，抱著江念，語氣平靜無波：“江總，你來了。”

江屹川的目光落在女兒緊緊依偎著許知意的模樣上，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放柔了幾分：“我來接念念回家過週末。”

江念卻突然抬起頭，小臉漲得通紅，對著他喊道：“我不跟你走！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話音落下，她又迅速把頭埋回許知意懷裡，肩膀微微顫抖。

許知意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兒的恐懼與抗拒，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她抬手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看向江屹川，眼神冷了幾分：“江屹川，你也看到了，念念不想跟你走。”

“她隻是鬨脾氣。”江屹川皺起眉，上前一步，想要去拉江唸的手，“念念，爸爸給你買了新書包，還有你最喜歡的草莓味巧克力，跟爸爸回家，週末帶你去遊樂園，好不好？”

“我不要！”江念猛地躲開他的手，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上次說帶我去遊樂園，結果把我忘在車裡三個小時！你還忘了我吃芒果會過敏，差點讓我進醫院！我不相信你了！”

童言無忌，卻字字誅心。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大，江屹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許知意心裡五味雜陳。女兒說的是去年的事，那時江屹川公司剛拿到一個大項目，帶著江念去遊樂園，卻中途接到工作電話，把孩子獨自留在車裡，直到助理提醒纔想起。也是那次，他帶回來的蛋糕裡有芒果，江念吃了一口就渾身起紅疹，被緊急送進醫院。

自那以後，江唸對他就多了幾分畏懼，而他，似乎從未真正放在心上。

“江屹川，”許知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失望，“念念不是鬨脾氣，她是缺乏安全感。你如果真的想陪她，就先學會尊重她的意願。”

江屹川看著女兒哭紅的眼睛，又看向許知意冰冷的臉龐，終於收回了手。他沉默了幾秒，將手裡的書包和零食遞給許知意：“那這些……你幫我交給她。我下週再來。”

許知意冇有接，搖了搖頭：“不用了。念唸的東西，我會準備。你若有心，不如先記住她的過敏史，記住她的生日，記住她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

說完，她抱著江念，轉身就走。

江屹川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母女相依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路口，才緩緩攥緊了拳頭。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助理髮來的訊息：江總，遊樂園的門票和VIP通道都安排好了，兒童餐也特意囑咐了不加芒果。

他看著訊息，眼底滿是苦澀。

他以為做好了準備，卻連女兒的第一步信任都邁不過去。

週六上午，許知意接到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說江屹川一大早就去了幼兒園，給每個小朋友都送了禮物，還特意跟老師請教了江唸的日常喜好和注意事項，在幼兒園門口等了整整一個小時。

“許律師，江總這次看著是真的上心了。”老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