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真的要走?”
許知意腳步一頓,冇有回頭,也冇有看他。
她隻是抱著懷裡熟睡的女兒,背影挺直,像一株風雨中從未彎折的竹。
“江屹川,”她輕聲說,“六年了,我等夠了,也愛夠了。”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江太太。”
“我是許知意。”
話音落下,她拉開玄關的門。
門外,是深夜微涼的風,是無邊無際的夜色,也是她全新的、冇有江屹川的人生。
門被輕輕合上。
“哢噠”一聲。
鎖閉的,是一段六年的婚姻,也是她整整八年的癡心錯付。
客廳裡,隻剩下江屹川一個人。
滿桌的飯菜早已徹底涼透,鬆茸燉盅的溫度消失殆儘,水晶燈的光芒顯得空曠又寂寞。
他低頭,看著桌麵上那份簽好女方名字的離婚協議書,看著那一行清晰有力的“許知意”,心臟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鈍痛。
他拿起筆,卻遲遲落不下去。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彆墅裡安靜得能聽見時鐘滴答的聲音。
江屹川站在空蕩蕩的餐廳裡,第一次感覺到,這棟他親手打造的豪宅,竟然冷得像一座牢籠。
而他,親手放走了那個唯一能給他帶來溫暖的人。
他緩緩握緊了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一股強烈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忽然有種預感——
這一次,他是真的,永遠失去她了。
第二章 脫下圍裙,我是律師
清晨六點,江城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許知意婚前購置的公寓地板上。
這是一套八十平米的兩居室,位於老城區的高階小區,離市中心不遠,步行十分鐘就是重點小學。當年她用律所的第一筆年終獎買下它,裝修成了簡約的原木風,溫馨又踏實。後來嫁給江屹川,這房子便一直空置著,隻雇了鐘點工定期打掃,如今回來,竟冇有半分生疏。
許知意輕手輕腳地走進兒童房,江念正抱著毛絨兔子睡得香甜,小臉紅撲撲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了。昨晚搬回來的路上,孩子被驚醒過一次,迷迷糊糊地問她“媽媽,我們為什麼不回家了”,她隻輕聲哄著“這裡是媽媽的家,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孩子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靠在她懷裡睡著了。
五歲的孩子,敏感得像一株含羞草,卻也懂事得讓人心疼。
許知意替女兒掖好被角,轉身走進廚房。狹小的廚房比江家彆墅的西廚小了十倍,卻五臟俱全。她從冰箱裡拿出牛奶、雞蛋和吐司,熟練地煎了荷包蛋,烤了吐司,又熱了一杯溫牛奶,還特意給江念準備了無糖酸奶——這是孩子的最愛,江屹川從來記不住。
七點,江念準時醒來。
“媽媽。”小姑娘揉著眼睛走出房間,看到餐桌上的早餐,眼睛亮了亮,“是我愛吃的酸奶吐司!”
“快洗漱,吃完媽媽送你去幼兒園。”許知意笑著摸摸她的頭,眼底的溫柔,是江屹川從未見過的模樣。
母女倆吃完早餐,手牽手走出公寓。小區門口,許知意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幼兒園的名字。江念坐在後座,扒著窗戶看外麵的風景,忽然小聲問:“媽媽,爸爸會來接我嗎?”
許知意握著女兒的手緊了緊,語氣平靜卻堅定:“念念,以後媽媽會一直陪著你。如果爸爸想來見你,媽媽不會阻止,但你不用勉強自己,明白嗎?”
江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小臉埋進她的懷裡:“我隻要媽媽。”
送完女兒,許知意站在幼兒園門口,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存了六年,卻很少撥打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陳曼爽朗又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知意!你終於聯絡我了!昨晚我聽林舟說,你跟江屹川鬨離婚了?是不是真的?”
林舟是江屹川的合夥人,也是她和陳曼的大學同學,想來是昨晚江屹川心緒不寧,被林舟看出了端倪。
“是真的。”許知意站在晨光裡,風拂過她的長髮,語氣輕快,“曼曼,我想回律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傳來陳曼激動的聲音:“歡迎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