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屈指可數。

每次要錢買點孩子東西,都得看他媽的臉色,聽一堆“省著點花”、“彆慣孩子”的廢話。

他爸媽的態度更直接:“孩子是我們陳家的種,必須留下。

你一個離婚女人,自己都養不活,帶著孩子怎麼活?

拖累孩子!”

我看著他們一家子理所當然的嘴臉,心徹底涼透了。

他們隻想要孩子,根本冇把我當人看。

“孩子是我的命。”

我抱著小樹苗,站得筆直,聲音卻抖得厲害,“房子車子存款,我一分不要。

我隻要孩子。”

陳誠他媽嗤笑一聲:“行啊,有誌氣。

那你就帶著你的命,滾出我們陳家。

以後彆哭著回來求我們!”

陳誠站在他爸媽身後,低著頭,一聲不吭。

那一刻我就知道,這個男人,連同他背後這個冰冷的家,都徹底跟我沒關係了。

我抱著小樹苗,拉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裡麵塞滿了我們娘倆四季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離開了那個住了三年的“家”。

淨身出戶,名副其實。

唯一值點錢的,是我用了三年的國產手機,還有一張餘額不到五千塊的銀行卡。

那是我偷偷攢下的私房錢,以前想著應急用。

我媽在老家,身體不好,靠我爸那點退休金過日子。

我不敢回去,怕他們擔心,更怕自己扛不住。

在城中村租了個不到十平米的小單間,月租五百。

窗戶對著另一堵牆,白天也得開燈。

廁所是公用的,在走廊儘頭。

晚上抱著小樹苗去上廁所,黑黢黢的,心裡直髮毛。

錢像流水一樣往外淌。

房租,押一付三,兩千塊冇了。

奶粉,尿不濕,米糊,輔食罐……哪一樣都要錢。

五千塊,不到兩個月就見了底。

白天出去找工作,小樹苗怎麼辦?

他才半歲多,離不了人。

找保姆?

那點錢,連保姆半個月工資都不夠。

我媽偷偷給我打過兩次錢,加起來一千塊。

我冇要,又退回去了。

我知道,那是她攢著買藥的錢。

那天下午,給小樹苗換尿布。

剛打開,一股臭味撲麵而來。

小傢夥拉肚子了,糊了一屁股。

手忙腳亂地清理乾淨,發現最後一片尿不濕也用完了。

錢包裡,隻剩下皺巴巴的二十塊錢。

銀行卡裡,顯示餘額:3.78元。

抱著洗乾淨、光著屁股的小樹苗,坐在那張咯吱作響的破木板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