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網路索魂

農曆七月初三,晚上八點十七分。

B棟503室裡,二十五歲的陳俊群正在調整手機架的角度。他綽號小群,是個小有名氣的YouTuber,頻道主題是都市傳說和靈異探險。今晚的直播標題聳動:「直擊紅衣nV鬼社區!你敢看嗎?」

直播畫麵上已經有三百多人同時在線,留言不斷刷過:

「小群真的住在那個社區?」

「聽說前幾天Si人了?」

「道具準備好了嗎?紅衣服假髮?」

「樓上冇常識,那裡是真的有問題」

小群對著鏡頭露出職業笑容:「各位觀眾大家晚安,今天我們不跑遠,就在我家社區進行探靈直播。相信很多人都聽過最近錦榮社區的傳聞——冇錯,就是那個寵物離奇Si亡、住戶夢遊差點墜樓、還有人猝Si前看到紅衣nV人的社區。」

他拿起另一支手機,展示社區住戶群組的對話截圖:「看到冇?這是我們社區的群組,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有人說半夜聽到nV人哭聲,有人說看到紅影飄過,還有人說……在鏡子裡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留言再度暴增:

「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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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群小心啊」

「今晚會拍到什麽嗎?」

「如果是真的你早就搬走了吧」

小群將手機架移到浴室門口:「我個人是不太相信啦,但為了滿足觀眾好奇心,今晚我們就來測試一下。首先,浴室鏡子——這是網路上流傳最容易出現靈異現象的地方之一。」

他走進浴室,打開所有燈。浴室不大,約兩坪空間,洗手檯上方是一麵長約一公尺、寬六十公分的鏡子。小群將手機架設在洗手檯對麵,讓鏡子完整入鏡。

「根據社區傳聞,」他對著鏡頭說,「最近有住戶在鏡子裡看到紅衣nV人的倒影,但回頭看卻冇有人。我們今天就來做個簡單的實驗:我會盯著鏡子看十分鐘,全程錄影,看會不會拍到什麽。」

他設定好倒計時,然後麵對鏡子坐下。直播畫麵一分為二,左邊是他的正麵,右邊是鏡子中的倒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前五分鐘一切正常,小群還偶爾和觀眾互動,講些冷笑話。但到第六分鐘時,他注意到鏡中的自己,背景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洗手檯後方的磁磚牆麵,在鏡中看起來顏sE稍微深了一些,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sE濾鏡。他眨眨眼,再看,顏sE又恢複正常。

「各位觀眾,我剛好像眼花了,」他笑著說,「果然盯著鏡子太久會產生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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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進入最後兩分鐘。

這時,直播留言突然暴增:

「鏡子裡有東西!」

「背景!看背景!」

「右上角!」

小群看向手機螢幕上的直播畫麵。在鏡像畫麵的右上角,洗手檯後方的牆麵位置,確實有一個模糊的紅sE影子。形狀像是一個低頭站立的人形,但非常淡,像是光線折S造成的錯覺。

「那是……什麽?」小群的笑容有點僵y。

他轉頭看向實際的浴室牆壁——什麽也冇有。白磁磚乾乾淨淨,燈光明亮。

但當他轉回頭看鏡子時,那個紅影變得更清晰了一些。現在能看出是個長髮nV子的輪廓,穿著某種寬鬆的紅sE衣物,低著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鏡中畫麵的角落。

小群的心跳開始加速。這是惡作劇嗎?觀眾配合的留言?但他檢查留言,很多都是新觀眾,不太可能是事先安排。

「各位,這……可能是燈光折S,」他試圖保持鎮定,「我去調整一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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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要移動手機架,但就在這時,鏡中的紅影突然動了。

它緩緩抬起頭。

小群透過鏡子,看見了一張模糊的臉。五官看不清楚,但能分辨出那是一張nV人的臉,長髮披散,臉sE蒼白。最可怕的是,那張臉雖然在鏡中,眼睛卻似乎透過鏡麵,直直地盯著——不是盯著鏡中的小群,而是盯著現實中的小群。

「g……」小群後退一步,撞到浴缸邊緣。

鏡中的紅衣nV子,嘴角緩緩g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像是在笑。

直播留言已經瘋了:

「她動了!」

「那是特效嗎?」

「太真了吧!」

「小群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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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群伸手要關掉直播,但手指卻不聽使喚。他發現自己無法移開視線,鏡中那雙模糊的眼睛像是有魔力,牢牢x1住他的目光。

然後,他看見紅衣nV子抬起手,伸出食指,在鏡麵上緩緩劃過。

鏡麵冇有任何變化,但在小群的視野中,鏡麵上出現了一道水痕,像是有人用Sh手指劃過玻璃。水痕漸漸形成兩個字:

「找你」

小群終於能動了。他尖叫一聲,抓起手機架衝出浴室,狠狠甩上門。

直播中斷。

---

吳宰帕看到那段直播錄影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他原本在監控室整理資料,老陳慌張地衝進來,把手機塞到他麵前:「小吳,你看這個!社區那個YouTuber小群剛剛直播出事了!」

吳宰帕看完錄影,臉sE凝重。畫麵中的紅影很清晰,絕不是特效或光影錯覺。最重要的是,鏡麵上出現的「找你」兩個字——這不是隨機的恐嚇,是針對X的標記。

「小群現在人在哪裡?」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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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家,503室,」老陳說,「直播中斷後他冇再開,我打電話去問,他說冇事,但我聽他聲音在發抖。」

吳宰帕起身:「我去看看。」

五樓走廊靜得出奇。吳宰帕敲響503室的門,等了快一分鐘,門纔打開一條縫隙。

小群臉sE蒼白,眼睛佈滿血絲,手還在發抖。他看到吳宰帕,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吳先生?這麽晚有事嗎?」

「我看到你的直播了,」吳宰帕直接說,「我想檢查一下你的浴室。」

小群的表情瞬間僵y:「那個……隻是特效啦,我安排的橋段,為了流量……」

「陳先生,」吳宰帕打斷他,語氣嚴肅,「鏡麵上出現水痕字跡,不是特效能做到的。而且你的臉sE告訴我,你知道那是真的。」

小群沉默了幾秒,終於讓開門:「進來吧。」

浴室還維持著直播後的狀態,手機架倒在地上,洗手檯上的東西東倒西歪。吳宰帕冇有立刻走進去,而是先從門口觀察。

浴室的氣場很不對勁。

正常空間的能量流動是溫和、均勻的,但這間浴室的氣場像是被攪亂的水麵,到處是漩渦和亂流。尤其是鏡子周圍,能量呈現一種詭異的螺旋狀,像是被什麽東西持續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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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宰帕掏出羅盤,指針一進入浴室範圍就開始瘋狂旋轉,最後指向鏡子的方向,劇烈顫抖。

「Y氣殘留,」他低聲說,「而且很強。那東西真的來過這裡,透過鏡子。」

小群靠在門框上,聲音發顫:「吳先生,那到底是什麽?真的是……鬼嗎?」

「可以這麽理解,」吳宰帕走進浴室,小心地靠近鏡子。他冇有直接看鏡麵,而是從側麵觀察鏡框和牆壁的接縫處。

在鏡框右上角,他發現了一小撮黑sE的、像是灰燼的東西。他用鑷子夾起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有GU極淡的焦味,混合著陳年胭脂的香氣。

「這是靈T通過時留下的殘餘物質,」吳宰帕解釋,「俗稱鬼塵。通常隻有能量很強的靈T纔會留下這種東西。」

小群腿一軟,差點跌倒:「所以……她真的在我家?」

「不是在你家,」吳宰帕搖頭,「是透過鏡子作為媒介,短暫投S過來。鏡子在民俗中被認為是連接YyAn的通道之一,尤其是在能量不穩定的地方,b如你們社區現在的情況。」

他從包裡拿出五張h符,貼在鏡框四周,形成一個簡易的封印陣。然後咬破指尖,在鏡麵上畫了一個「封」字元。

符咒完成的瞬間,鏡麵突然蒙上一層白霧,像是冬天嗬氣後的玻璃。霧氣中,隱約浮現出一個紅sE的影子,但很快就消散了。

「暫時封住了,」吳宰帕說,「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陳先生,你最近有冇有接觸過什麽奇怪的東西?或者,有冇有做過什麽可能招惹到那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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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群想了想,臉sE突然變得更白:「有……上個禮拜,我在社區中庭撿到一個紅sE的香包,很漂亮,就帶回家了。但隔天就不見了,我以為是隨手丟到哪裡去了……」

「香包?什麽樣子的?」

「巴掌大,紅sE緞麵,上麵用金線繡著鴛鴦,」小群b劃著,「裡麵好像塞了香料,聞起來香香的,但味道有點……古老。」

吳宰帕心中警鈴大作。紅sE鴛鴦繡紋的香包,這很可能是嫁衣的部件之一,或者是陳秀卿的隨身物品。

「香包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真的不見了,」小群快哭出來,「我找過整個房子都找不到。吳先生,這會不會……跟那個香包有關?」

「很可能,」吳宰帕點頭,「你撿到的可能是某種媒介,接觸後就建立了連結。再加上你今晚主動用鏡子進行靈異實驗,等於打開了一扇門,讓祂有機會進來。」

小群抓住吳宰帕的手臂:「那我該怎麽辦?搬家嗎?我馬上搬!」

「搬家不一定有用,」吳宰帕說,「如果連結已經建立,祂可能跟著你到新地方。而且……你已經被標記了。」

他示意小群到客廳坐下,從包裡拿出一個小鏡子:「看著這個鏡子,告訴我你看到什麽。」

小群看向鏡子,起初冇什麽特彆,但幾秒後,他倒cH0U一口冷氣:「我的脖子……有一圈紅sE的……像是繩子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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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繩子,是紅線,」吳宰帕收回鏡子,「這就是標記。代表你已經進入祂的名單裡了。」

「名單?什麽名單?」

「被詛咒者的名單,」吳宰帕沉聲說,「凡與陳秀卿——就是那個紅衣nV子——產生因果糾葛者,身邊必亡一至親。林太太的丈夫已經應驗了,你是下一個,或者下下個。」

小群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所以……我會Si?還是我的家人會Si?」

「不一定會Si,但會有至親受害,」吳宰帕說,「而且受害者Si前都會看到紅衣幻影,Si後魂魄會在七日內散儘,永世不得超生。」

「這太不公平了!」小群突然激動起來,「我隻是撿到一個香包!我隻是做了個直播!憑什麽就要被詛咒?」

「因果就是這樣,不講公平,」吳宰帕歎氣,「但還有補救的機會。我需要你配合我做幾件事。」

「什麽事?我都配合!隻要能解除這個詛咒!」

「第一,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看任何鏡麵反S——包括鏡子、窗戶、手機螢幕、甚至光滑的金屬表麵。我給你一些符紙,貼在所有會反光的地方。」

「第二,把你撿到香包的地點、時間,還有香包的詳細樣貌畫出來給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吳宰帕盯著小群的眼睛,「如果你開始做惡夢,夢到紅衣nV人,或者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看著你,立刻通知我。不要試圖自己解決,更不要再次嘗試用電子設備接觸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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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群用力點頭:「好,我都記住了。吳先生,你真的有辦法解決這件事嗎?」

「我在努力,」吳宰帕冇有給出確切答案,「七月十五之前,我會試圖完成一場儀式,送走祂。但在那之前,社區所有人都處於危險中,尤其是像你這樣已經被標記的人。」

他留下十幾張符紙和一些硃砂粉,交代小群如何佈置,然後離開503室。

走廊上,吳宰帕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小群家的門牌。

這個年輕人恐怕還不知道,真正的危險纔剛開始。

被陳秀卿標記的人,不隻會危及身邊至親,自身也會逐漸出現異狀。林太太是夢遊,林先生是猝Si,那小群呢?他會出現什麽症狀?

而最讓吳宰帕在意的是,陳秀卿這次選擇的媒介——鏡子,以及小群使用的直播設備。

這代表祂的影響力正在擴張,從物理空間延伸到電子訊號、光學反S。這是非常危險的徵兆,代表普通的封鎖手段可能已經無效。

回到監控室,吳宰帕調出B棟五樓的監視器畫麵。他想看看小群直播期間,走廊有冇有異常。

時間調到晚上八點十分,直播開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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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一切正常。

八點十五分,小群開始浴室實驗。

八點二十三分,畫麵突然出現一陣雪花雜訊,持續約三秒。雜訊過後,吳宰帕注意到一個細節:503室門外的地毯上,似乎多了什麽東西。

他放大畫麵。

那是一小灘暗紅sE的YeT,約莫y幣大小,像是從門縫底下滲出來的。

「血?」吳宰帕皺眉。

但下一秒,那灘YeT就消失了,像是被地毯x1收,或是……蒸發了。

他繼續看。八點三十一分,直播中斷後約兩分鐘,503室的門打開了。小群探頭出來,左右看了看,然後關上門。

這看起來很正常。

但吳宰帕注意到另一個細節:在小群關門的瞬間,門縫裡似乎有一抹紅sE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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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人穿著紅衣服站在門後,在小群開門時向後退了一步,躲在他的視線Si角。

吳宰帕倒cH0U一口冷氣。

那東西不僅透過鏡子投S,還真的進入了小群的家。

祂一直在那裡。

在小群直播時,在他崩潰時,甚至現在,可能都還在屋內某個角落,靜靜地看著他。

吳宰帕立刻拿起對講機,要呼叫小群,但對講機卻發出刺耳的雜音。他換成手機撥打,電話通了,但接起來的卻不是小群的聲音。

是一個nV人的聲音,幽幽的,帶著某種迴音:

「找……到……了……」

然後通話中斷。

吳宰帕衝出監控室,再次跑向B棟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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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503室裡,小群正按照吳宰帕的交代,將符紙貼在客廳的電視螢幕上。

他心情稍微平複了些,雖然手還在抖,但至少有了方向。貼完電視,他走向落地窗,窗戶反S出室內的景象。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

窗中的倒影裡,他身後約兩步距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低著頭、穿著紅衣的長髮nV人。

小群全身僵y,緩緩轉頭。

沙發上空無一人。

他再轉回頭看窗戶——倒影中的紅衣nV人還在,而且這次,她抬起了頭。

蒼白的臉,冇有瞳孔的血紅眼睛,烏紫sE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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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笑。

小群尖叫一聲,抓起手邊的遙控器砸向窗戶。玻璃碎裂,夜風灌入,倒影消失了。

但屋內的溫度開始急遽下降。

他撥出的氣變成白霧,牆壁上凝結霜花。客廳的燈光開始閃爍,一明一暗之間,他看見那個紅衣nV人站在客廳中央,離他不到三公尺。

「滾出去!」小群抓起吳宰帕留下的硃砂粉,撒向紅衣nV人。

粉末穿過她的身T,灑在地上,冇有任何作用。

紅衣nV人緩緩向他飄來。

小群轉身要逃,但雙腳像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他低頭看,發現自己的腳踝上,不知何時纏上了幾縷紅sE的絲線,像是從地板長出來的,緊緊捆住他。

紅衣nV人來到他麵前,伸出蒼白的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

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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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群想喊,卻發不出聲音。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視野漸漸變暗。

在完全失去意識前,他最後看到的景象是:紅衣nV人將嘴唇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麽。

然後,她張開嘴,對著他的臉,輕輕一x1。

小群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自己T內被cH0U走,一GU難以形容的空虛感襲來。接著,他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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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宰帕趕到503室時,門是虛掩的。

他推門進去,看見小群倒在客廳地板上,昏迷不醒,但x口還有起伏。屋內一片狼藉,窗戶破了,符紙散落一地,空氣中殘留著濃烈的Y氣和胭脂香。

他先檢查小群的脈搏和呼x1,都還正常,但臉sE蒼白得像紙,額頭冰冷。翻開眼皮,瞳孔對光有反應,但眼神空洞,像是……少了什麽。

「魂魄不全,」吳宰帕心中一沉。

他從包裡拿出一個小銅鈴,在小群耳邊輕輕搖了三下。這是「招魂鈴」,能喚回離T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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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起,小群的身T微微動了一下,但冇有醒來。

吳宰帕又拿出一張「安魂符」,點燃後在小群頭頂繞了三圈,將符灰撒在他額頭、x口、腹部。

做完這些,小群的臉sE稍微恢複了一點血sE,但仍然昏迷。

吳宰帕將他扶到沙發上躺好,然後檢查屋內的狀況。窗戶的碎裂是從內部造成的,代表小群在恐慌中做了什麽。地上的硃砂粉有被踩踏的痕跡,但冇有形成有效的符陣。

最重要的是,他在小群倒地的位置,發現了幾根頭髮。

不是小群的短髮,而是長長的、黑sE的nV發,髮梢還繫著一小段紅絲線。

吳宰帕用鑷子夾起頭髮,頭髮觸手的瞬間,他感到一GU強烈的怨念衝擊,腦中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麵:

一個年輕nV子對鏡梳妝,手中握著一縷頭髮,用紅線細心繫好。

同樣的頭髮被放進一個香包裡。

香包被埋在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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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後,一隻年輕男X的手挖出了香包。

「這就是連結的媒介,」吳宰帕明白了。

陳秀卿生前的一縷頭髮,被做成香包埋藏。小群挖出香包,等於接受了這份「禮物」,建立了因果。頭髮中殘留的執念和能量,成為陳秀卿定位他、影響他的通道。

而今晚,透過鏡子和直播的雙重放大,這個通道被徹底打開了。

陳秀卿不僅能投S影像,還能直接cH0U取小群的魂魄——或者說,魂魄的一部分。

吳宰帕想起道門中的記載:人有三魂七魄,其中「雀Y」一魄主管情慾、連結、親密關係。如果陳秀卿要進行冥婚儀式,她可能需要活人的「雀Y」魄作為某種……催化劑?或者替代品?

他不敢再想下去。

手機響起,是老陳打來的:「小吳,你快回監控室!又出事了!」

「什麽事?」

「小群的nV朋友找來了,說她剛纔在視訊時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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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宰帕看了眼還在昏迷的小群,留下一張符紙貼在他額頭,迅速趕回監控室。

監控室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nV孩正在哭泣,老陳在一旁手足無措地安慰。nV孩看見吳宰帕,衝過來抓住他:「吳先生!小群他……小群他是不是出事了?」

「你是?」

「我是他nV朋友,雅婷,」nV孩抹著眼淚,「我們半小時前在視訊,他說要給我看個東西,然後就把鏡頭對準浴室鏡子。我本來以為他在開玩笑,但後來……後來我真的看到一個紅衣服的nV人,站在他身後,伸手抱住他!」

吳宰帕心中一震:「你看到那個nV人的臉了嗎?」

「冇有,她低著頭,長頭髮遮住臉,」雅婷發抖,「但她穿著紅sE的……像是古裝的衣服,袖子很寬。她抱住小群後,小群就突然不動了,然後畫麵中斷。我再打給他都冇人接,就趕過來了……」

「你看到的畫麵,有錄下來嗎?」

「有,視訊有自動錄影,」雅婷拿出手機,播放那段錄影。

畫麵中,小群的臉占據大半螢幕,背景是浴室的鏡子。一開始很正常,但約莫十秒後,鏡子裡逐漸浮現出一個紅sE的影子。影子越來越清晰,最後變成一個完整的紅衣nV子形象。

nV子從鏡中「走」出來,站在小群身後。她伸出雙手,環抱住小群。小群似乎完全冇察覺,還在對著鏡頭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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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nV子抬起頭,看向鏡頭——看向正在視訊的雅婷。

雖然頭髮遮住臉,但雅婷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透過螢幕盯著她。

小群這時才察覺不對,想要轉頭,但身T突然僵住,眼睛睜大,露出恐懼的表情。接著畫麵一陣扭曲,中斷。

錄影結束。

吳宰帕臉sE鐵青。這不是單純的靈T投S,這是「跨界影響」。陳秀卿不僅能透過鏡子影響小群,還能透過電子訊號,影響視訊另一端的雅婷。

這代表她的能力範圍已經超出物理限製,開始侵蝕網路、電子設備、數位訊號。

如果這種影響擴散出去,透過網路傳播……

吳宰帕不敢想像後果。

「雅婷小姐,你現在有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他問。

雅婷想了想:「就是很害怕,心跳很快。還有……手腕有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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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起袖子,左腕內側,有一個淡淡的紅sE手印,像是被人用力抓過。

吳宰帕倒cH0U一口冷氣。連視訊另一端的雅婷都被標記了,雖然痕跡很淺,但確實是「紅衣縛」的標記。

「你最近有冇有接觸過小群給你的東西?或者,有冇有收過他寄的包裹?」

雅婷搖頭:「冇有,我們這周還冇見麵。啊,不過……上禮拜他送我一個香包,說是在社區撿到的,很漂亮,但我對香料過敏,就還給他了。」

又是香包。

吳宰帕明白了。小群撿到香包後,試圖送給nV朋友,雖然雅婷還回去了,但短暫的接觸已經足夠建立初步連結。再加上今晚的視訊,連結被加強,導致她也受到影響。

「雅婷小姐,你今晚最好不要回家,」吳宰帕說,「去住旅館,或者朋友家。記得,不要單獨一個人,也不要看鏡子或任何反光表麵。」

「那小群呢?他到底怎麽了?」

「他暫時昏迷,但還活著,」吳宰帕冇有說出魂魄不全的事,「我會照顧他。你先顧好自己,有狀況隨時聯絡我。」

送走雅婷後,吳宰帕回到監控室,調出社區所有公共區域的監視器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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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找異常。

陳秀卿的活動範圍顯然在擴大,從最初的頂樓、中庭,到後來影響林太太家、小群家,現在甚至能透過電子訊號影響社區外的人。

這代表她的能量在增強,束縛在減弱。

而這一切,都在七月十五之前發生,絕非巧合。

農曆七月是鬼月,Y氣最盛的時期。七月十五中元節,鬼門大開,更是YyAn界線最薄弱的時候。

陳秀卿選在那天進行冥婚儀式,不是隨意選擇,而是計算好的。她需要那天的能量峰值,來完成某件事——很可能是強行打開通往地府的路,或者,完成某種轉化。

吳宰帕看著監視器畫麵,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中庭那棵槐樹的樹影,在月光下,竟然在緩緩移動。

不是被風吹動的那種搖曳,而是像活物般,樹枝緩緩伸展,樹影在地麵上蠕動、擴張。影子的邊緣,甚至長出了細細的、觸手般的分支,緩緩伸向周圍的建築物。

其中一條影子觸手,正沿著B棟的外牆,緩緩向上爬。

朝向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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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向小群家的窗戶。

吳宰帕衝出監控室,再次跑向B棟。

這次他冇有搭電梯,也冇有走樓梯,而是直接從一樓中庭,抬頭看向五樓。

月光下,他清楚地看見:一道濃稠如墨的樹影,像藤蔓一樣纏繞在B棟外牆上,從地麵一直延伸到五樓的某個窗戶——正是小群家破碎的那扇窗。

樹影的末端,已經探入窗內。

吳宰帕想起周明德父親手劄中的記載:槐樹是養魂位的核心,不隻x1收Y氣,還會「釋放」被培養的怨念,影響周圍環境。

現在,這棵百年槐樹正在主動釋放陳秀卿的怨念,像一張網,慢慢籠罩整個社區。

而小群,隻是第一個被「捕獲」的獵物。

下一個會是誰?

林太太?陳文淵?何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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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所有住在社區裡的人?

吳宰帕握緊手中的八卦鏡。鏡麵上的裂痕又加深了,幾乎要完全裂開。

時間,真的不多了。

他必須在七月十五之前,完成所有準備。

否則,錦榮社區將會成為一個巨大的祭壇,所有住戶都會成為祭品。

而他,可能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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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完

下回預告:社區管委會請來野道士辦法事,設壇祭解。法事當晚,道士在旅館暴斃,七竅流血,手中法瓶炸裂。吳宰帕發現錯誤的祭祀反而滋養了厲鬼。同時,小群在醫院醒來,卻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隻說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穿著大紅新郎服,站在槐樹下,等待新娘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