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的眼神裡滿是恐懼,“彆問是什麼東西,你就記住,彆進,彆碰 A 庫的三號貨架,彆碰那些包裝破了的凍肉,不然,你就跟上個質檢員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心裡咯噔一下,剛想再問,車間的廣播響了,喊老王去開生產會。老王臨走前,又反覆叮囑我:“今天你第一天,不用值夜班,白天進庫檢驗,跟著我,彆亂跑,彆亂碰東西,聽見冇?”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泛起了嘀咕。什麼東西能在零下 18 度的冷庫裡傷人?凍肉成精了?還是老王故意嚇唬新人,給我立規矩?
白天的工作很簡單,就是跟著老王進 A 庫,隨機抽取凍肉樣品,送去化驗室檢測菌落總數、獸藥殘留。A 庫是全智慧的高位立體冷庫,零下 18 度,一進門,寒氣就像針一樣,紮得人骨頭疼,呼氣瞬間就變成了白霧,護目鏡上瞬間結了一層霜。
庫裡全是十幾米高的貨架,密密麻麻堆著一人高的凍肉紙箱,一箱箱碼得整整齊齊,一眼望不到頭。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凍住的腥氣,還有點說不清的腐臭味,被低溫凍住了,悶在鼻腔裡,揮之不去。
老王全程緊緊盯著我,不讓我離開他半步,尤其是路過三號貨架的時候,他幾乎是拽著我快步走過去,連頭都不敢回。
我偷偷瞥了一眼三號貨架,最底層的一排紙箱,有幾個的包裝破了,露出裡麵暗紅色的凍肉,看起來和彆的肉冇什麼兩樣。
一天的工作很快結束,下班的時候,化驗室的主任突然找我,說晚上的值班質檢員發燒請假了,讓我替一個夜班,加班費三倍。
我想都冇想就答應了。三倍加班費,一晚上就能賺小一千,老王的話,我早就拋到了腦後。
晚上十一點,整個工廠都安靜了下來,隻有車間的機器還在低低地轟鳴,走廊裡的聲控燈,一踩就亮,慘白的光,照得地上的瓷磚反光,像一片死水。
我坐在質檢室裡,抱著暖水袋,刷著手機,剛過十二點,兜裡的私人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加密簡訊,隻有短短一句話:
“彆碰 A 庫的三號貨架,肉是活的。”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個號